第18章(2 / 3)
“等等。”出乎意料的声音让沈星河转过头,没想到这人竟会和他讲话,而且表情也不像之前那般冷漠。
“回去好好休息休息,你这几天也没有睡好过,明天晚饭后来我房间,我们的训练还要继续。”贺宁州这样说道。
“嗯。”沈星河答应一声,转头继续前进,心里却不知为何有了一阵浅浅的暖流。
周末这天,沈星河按平时的时间起了床,晚上去找贺宁州之前,除了三餐、散步,及两个小时的阅读之外,其他的时间都是在自己屋子里修习能力。
晚上和贺宁州来到森林后,沈星河这次学习的便是雀灵剑雨的第二式,雀舞莺歌。
他注意到,今晚的贺宁州虽然还是话不多,表情却缓和些许,照例教授完十招之后便站到一旁,而自己通常会在这时开始练习。
不知为何,沈星河这次不想再沉默下去,他抬眼看向那个依旧平静的人,定定神,道:“贺宁州,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看得出,贺宁州对他说的这句话有一点惊讶,继而也回视过来,面色如常道:“什么事?”
“将你布下的结界去掉,放魔暹狼过来。”
沈星河的声音没有起伏,是因为不知道说了这句话的后果,或者,有足够的能力去面对。贺宁州看着他,两人的对视平淡如水,空气一片静谧,只有一点清风吹拂而来,如此的夜晚,贺宁州却可以看到那个人的眸中闪耀着一种光芒,沉静内敛,却在其后酝酿着汹涌波涛。
不禁在心里称赞一句,真是不错的眼神。
贺宁州微一点头,抬手轻挥,沈星河感觉前方的视野少了那种流质的、透明的感觉,是那个人撤掉了结界。
沈星河回以一个浅笑,转身便开始了练习。
贺宁州静静地注视着他的背影,虽然只学到了第二式,但他的招式很稳,沉着、到位,丝毫没有偷懒和浮躁,显示出扎实的根基和平和的心境,让人十分欣赏。
轻轻一笑,这时可不止一头狼向这个方向走来,还真令人期待他的反应。
五分钟后,沈星河练习好了招式,便开始了能力的修习。
也正在此时,两头魔暹狼同时从前后方向扑来!
贺宁州在身后那只狼冲到近五米时向右侧一闪,那头狼却无法止住势头,向沈星河直扑而去!
强烈的杀气突如其来,一瞬间甚至可以撕裂空气,而今日却比往日更甚,沈星河感觉到这次是两头狼同时袭来……
无上的恐惧令他牙齿打颤,双手不由自主地伸出想环抱自己,同时,心头却有一种强烈的渴望,想要证明什么……
那一刻,全身的能力汇聚到足部,还未有其他动作,身体却在下一瞬落入一个怀抱中腾空而起,此时心中的感觉格外让人安心。
……
两人落地后,贺宁州便放开沈星河后退一步,后者此刻的呼吸已经平复,转过身来看着他,双眉一挑,眸间闪烁的光芒好似胜利者一般,“这次怎么样?”
他的样子,怎么说呢,很傲气,很嚣张,像在炫耀什么,贺宁州却配合地笑着,柔声道:“很棒。”
沈星河亦是一笑,收起全部的狂妄,心底因他的这句称赞而温暖起来,如春风拂过的湖水,那种暖意清浅却绵长,是沈星河最喜欢的感觉。
虽然当时不解,之后却也渐渐明白,贺宁州想要看的表现不是躲过魔暹狼,而是只要克制住恐惧做出一个躲避的动作就可以,这个动作,也同时证明了很多事。
心里高兴,可沈星河的稳重却没有持续多久,对视片刻,他的眸中却涌起一抹狡黠,随后一扬头,颇像一个霸道的小孩子,“我也觉得很棒。虽然你很满意我的表现,可我却对你之前的态度很不满呢,所以从现在开始,你没事不要靠近我、不要和我说话、不要在我五米以内的距离,还有,”他冷着脸深吸一口气,“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他说完了,贺宁州有一瞬间的沉默,随后却从命般地走向他身后五米以外的位置。
继续开始修习的沈星河心头分外得意。
一个星期后的下午,安莱斯来到沈星河的房中请他和自己一同到主殿去。
这是沈星河第二次来到主殿,这也意味着,应该又有什么比较重大的事情要发生了。
此时的主殿还有另外三个人,戈维斯不在,沈星河在主位坐下后,站在他右后方的贺宁州向后退了几步,保尔罗特惊讶地看他一眼,安莱斯却做了个忍笑的动作。
这时希多道:“殿下,纳什维特国的太子将在一个半月后举行成人礼,向我国发出请柬特意邀请您出席,不知您意下如何?”
沈星河想了想,纳什维特国和圣伊是隔海相望,和兰莱卡洛国同在一块大路上,同是圣伊的友国。
“人家既然发出了请柬,我自然要去,不知几位有谁愿意和我同去呢?”
“是这样,”这次回答的是安莱斯,“我和保还有贺宁州都会陪同,此外还有三千海军和两千陆军护送。”
“是么,”沈星河显出些许不快,“为什么是贺宁州呢?我倒更中意让希同去。”
希多依旧面无表情,保尔罗特又一次大惊,贺宁州却对安莱斯道:“既然如此,那我……”话未说完,便被安莱斯伸手拦了下来。
“殿下,”安莱斯对沈星河道:“按规矩,希的职责是处理政务,而贺宁州则是殿下的贴身护卫,所以理当由贺宁州陪同而不是希。”
沈星河冷着脸抬起头看他,后者面上虽然平静却隐隐显出一种对抗之势,这是双方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局面,数秒后,沈星河站起身,丢下一句“那算了。”就离开了主殿。
保尔罗特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才摇摇头,对安莱斯和贺宁州道:“他这是……在和你们生气?”
贺宁州向前走了几步,回到原来的位置,没有答话。
安莱斯的表情很凝重,也没有关于这个问题再说什么,而是正色道:“比起这个,我更担心的是我们派的五千士兵是否足够。”
“为什么?”贺宁州不解地看着他。一般来说,以五千兵力护送王子出使,排场绝不算小,即便路上遇到海盗也足以抵挡,但安既然有此说法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不知你们可还记得,露莉丝大人曾问殿下在两个月之后的武技和魔法学习情况,从那时开始的两个月之后我们不是还在纳什维特国就是在返回的路上,我想,那时应该会有什么现在还预料不到的大事发生。”
“如果是这样,”保尔罗特道:“你就去问问露莉丝大人,五千士兵够不够,我想即便是她不能告诉我们未来会发生的事,总可以告诉避劫的方法吧。”
“好。”安莱斯点头,“我今晚就去。”
离开主殿回书房的路上,安莱斯和贺宁州一起,很无奈地对他道:“我说,你和殿下不要隔三差五就闹一次别扭行不行?”
贺宁州看他一眼,说隔三差五绝对是夸张,但回想起来,还真是自己和那个人之间总是矛盾不断。轻叹一声,贺宁州摊摊手,“这次是他先和我闹的,连话都不让我和他说。”这样说话的贺宁州没有注意到自己也是孩子气十足。
安莱斯笑笑,“你看,为了你,我也把他给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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