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1 / 2)
她通往的那条长廊就像没有尽头一样,蝉虫在叫,叫得脑袋很沉重。意识却在这种混沌中越发清晰,所以拖着沉重的步伐,也不曾停下过。
那种濒死感迟迟不散,她从没想过程欣真的会致自己于死地,没有半分情感和犹豫,理由却无比可笑。
如果没被捞起,她不值一提的人生就此迎来了结局,或许只有乔伟城会为她哭泣,往后过一两个月,她便永久无人过问。
这条路神秘又诡谲,快到尽头了,脚底的路开始像蜡画一般蜿蜒扭曲。姚玥影一路佝偻着身躯,随后扭头朝身后看去。她下定决心,要还击回去。
她死死抠住衣角,瞳孔收缩,她决定要用程欣最害怕失去的东西,来为今晚所发生的事当做祭品。<
走廊直至尽头,一扇门隔绝了屋内放着的咏叹调歌曲。少年此刻,正在暗处注视着她的背影,他绕到前方来,拧开了门把手,里面传来男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声。
有酒杯,和迷你桌球,旁边是影音室,宽大的环形沙发,她想见到的人正坐在那里。
暖色系灯光,他们在亮处,而她在门口阴影处,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
男人的目光只是简短地停留在她身上,随后挪到了一旁侧身走进来的少年。
“出去透个气都能捡个女的回来。”
“青春期是这样的。”
良严旭打趣,刚才给他倒了杯酒,这小子不领情,说自己没到法定年龄。放下包就要出去转转,他带来的黑色登山包,里面装着他们要的东西,大家伙,明天不去保护区,他们会跟着向导去猎杀最纯正的野生动物。都来一趟了不释放天性怎么行。
悠太兴许是知道良严旭会不停骚扰他,于是转身坐在了宫泽右手方,他开口,一脸冷淡地说门口的女人落水了,搭把手而已。不过她叫了宫泽野的名字,所以,就把人带过来了。
姚玥影一手撑着门框,杵在那。
她的视线很朦胧,像有水汽一般,余光在房间里散落成一片,模糊到连人都看不清,她努力甩了甩头,水底从湿漉漉的发梢滴落至地面,她斜靠在门边,阴恻恻的目光看过来,嘴唇发白。
女人的眼尾,嘴角,身体,潮湿又羸弱。
宫泽指尖玩弄着迷你台球杆,转了一圈,再把它扔回桌面上。
“告状来了?”
他问她,姚玥影紧抿唇,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良严旭看了眼宫泽,两个人不约而同笑了。
“你要告谁的状啊,被欺负了找乔伟城去,你们女的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我们可管不着,也懒得管,谁挠你你就挠回去,跑过来跟个鬼似地杵着干嘛。”
良严旭散漫地靠着沙发说着,目光上下游走一番,他想着姚玥影在飞机上说手机没电了的样子就觉着挺有意思,之前她不给他面子,那现在角色互换了。他吞了半杯酒,喉咙一滚,笑着提议。
“算了,你过来,我听听怎么个事,给你升堂当当判官。”
他会选择性地给她做主的。
姚玥影紧扶着门框,几秒之后才紧咬牙根,一深一浅朝前挪动,湿透的水珠顺着小腿淌下。她身后,所踩过的每一处地方都有水渍。浑身湿透了,衣服布料紧紧贴合着躯体,干瘪,瘦弱。
她眼底的余光把周围渲染成了一种很奇妙的朦胧感。她紧盯着沙发上始终没发表意见的男人,看着他的指尖,嘴角。
眼尾的痣。
这是程欣所爱着的,而他这副身体构筑而成的血肉壳子,好似没有任何情感。
但他主导着程欣。她会跳楼,会自卑,会欢喜,甚至今晚的程欣的情绪喜怒,也都是因为他。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找到他。
姚玥影捏紧拳头,男人在催促她诉说自己的委屈给他们倾听。她却连视线都不曾给一下,只盯着宫泽野。
直到对面朝她投来一个不算善意的眼神,她才开口问,声音沙哑如锈。
“跟你处对象需要什么条件?”
她无视一旁的良严旭,直勾勾紧盯宫泽野。男人蹙着眉,把酒杯一放。
“哈?”
“你...你听不懂吗?”
她又问,难堪令她蹙紧了眉头。
三个男人表情纷纷起了变化,良严旭震惊后接着是一串爆笑,起身站在沙发上捧腹,指着宫泽,说卧槽,你听到没,这女的要跟你处对象!
宫泽野是什么人啊,身材没几两肉的老鼠女也敢往他身边凑。
良严旭站在沙发上,高大的躯体伸手都能触及天花板,他给乐坏了,拿了几个软枕头朝着宫泽野投掷,男人伸手打掉,相当不耐烦,阴着脸朝她一指。
“滚。”
他让她滚,相当不给情面。
可这女人仿佛没认清自己,依旧不动弹,
宫泽野耐心所剩无几,面前的女人开始喋喋不休推销自己。
“我不滚。”
“除非你告诉我跟你处对象需要什么条件。”
“除...除了钱,我能做的我会努力做到。”
“我们可以试试。”
她很紧张,说完后紧紧咬着泛白的唇,趁着男人愣神之际几步跨过去,接着俯身,一不做二不休。
女人整张脸跟一块石头般在他眼前放大,紧接着唇部一凉,宫泽野感受到柔软潮湿的唇紧紧贴合着自己。
旁边看戏的好兄弟瞬间止住笑声,紧接着,被揩了油水的男人才瞬间回神,目光一阴,抬手把女人朝后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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