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1 / 2)
他觉得很诧异,又或者,诧异之中,夹杂着那么一丁点捉摸不透的怒。
按理说他应该是了解她的,按理来讲。但她是特例,她和许多人不一样,她话少,所以她的行为轨迹没被任何人彻底摸透过。
十月初,宫泽野没有出现在众人视线中。家他回了两次,一次一个星期之后,一次一个半月之后。
落日总是在天黑透之前,非常暧昧地把天渲染成适合了解一个人的模样,但他确实还没学会应该怎样去了解她。
对她有点感情,有点兴趣,有生理上的满足,有占有欲,但这都不足以让他为她停留超过两个月。
因为他不够爱她,又或者说,爱这个字太过矫情又浮夸,玩这玩意儿没意思。
十一月中旬,那栋大平层被专业的清洁团队彻底清扫了一遍。因为宫泽野第二次回家,睡一晚后起床拉开冰箱,那个腐烂的味道瞬间飘散出来。
酸奶胀大了瓶,新鲜的果蔬在和时间顽强抗争,在高科技的帮助之下走了最后一程路,没有女主人拉开冰箱门,没有完成“它们”该完成的义务。
它们被买来,然后一直坚持,和时间抗争之中,一点点一点点腐烂了。
比那些盛开后又枯萎的花,要来得更加极端丑陋一点。直到冰箱门再次被拉开,光着上身的男人蹙着眉,瞬间退后,反手把门一关。“砰”地一声。
它们结束了。
“冰箱扔了,恶心,换个新的。”
“好,老板,那在这里签字吧。”
专业的打扫团队就是专业,边缘角落没有一处拉下,一天时间就把一个人存在过的痕迹彻底抹除。
天一黑,街道热闹的气息一烘托,啊你他妈是谁啊?你很有种?你很特殊,你特殊的不能再特殊是吗,你三个眼睛两张嘴,还是说你的身体和别的女人比,你有优势?要不同凡响一点。
“啧。”
汪俊熙那晚没把宫泽野留住,因为有人说了句话,说那个女生像姚玥影。
原本位置属于郑丹来着,但是过生日那晚,她丢净了脸面,她被关在厕所里又哭又叫,出来时,汪俊熙看不过去,给她点醒了几句。
“你别叫了,行不行,别叫了,多丢人啊。”
人家田心打你打轻了,女人巴掌有多重呢?她要真弄你,你从头到尾都得被不认识的男人玷污了,头发都得给你剃光,指甲都得给你拔干净,你信不信,你不信是吧?
女赛车手,女网红,家里有那么一点小富,被一帮看赛车的男粉捧得高高在上,哎呀说白了,圈里人看宫泽野面子,都给她捧着。
其实跟田心一比,她连人家脚趾甲盖都比不了,人家都没把她老公搬出来呢。
“你再叫,再叫我保不了你了。”
她哭得眼泪妆容花了,大厦外的屏幕一亮,郑丹的照片漂漂亮亮地照亮整个城市,她从卫生间的门朝外看去,男人毫不在乎,靠着沙发,喝着一口口酒,偶然间蹙着眉,把烟往烟灰缸里狠狠碾熄。
那天开始郑丹没办法上任了,她不甘心,不甘心唾手可得的位置被几巴掌搅浑,她问宫泽野,说我现在对你而言是否有些许意思呢,还是说你对我没什么兴趣,毕竟我那晚上那么狼狈。
“你当然有意思,有空再比几场。”
男人讲的是赛车,她悬着的心再次起了一丝期盼,很庆幸,庆幸自己还有这个优点,不像那帮做指甲去美容院的女人。她依然完整地叫他名字,取代了某个人。
赛车场场地跑了两圈,她抿住呼吸。其实从不久前开始,她赢得渐渐不那么轻松了,偶尔几次,后方车咬着她的尾巴咬得死紧,但她没输,她想在彻底输之前,把这个圈子,那个男人女朋友的位置坐稳了。
汪俊熙又往圈里添了两个女人,一个长发,一个短发,个头都不高,胸也不大,头发保养得非常顺滑,可以拍洗发露的广告。
在正式见面前,汪浚熙组了一个局,没有主角在场,只有一帮玩咖,用审视的目光审视着那两个女生。
其中一个不怯场,大方得很,站出来管汪俊熙叫了声汪哥,介绍自己。
另一个人不开腔,眼往这边一瞟,躲后边去,许久憋了个名字出来。她的眼睛不像姚玥影,鼻骨相似,个头相似,气质相似,身材也相似,就连声音...
汪俊熙一拍大腿,说这,这好,这是姚玥影的升级顶配,乖得很,反正不像正主,高尔夫球棒一舞,一人给他们来一下子,纷纷躺医院哀叫连连。
“哎,那那啥...你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会打高尔夫不?”
汪俊熙摸着脑袋,心有余悸问她,女生摇摇头。
“不....不会,我对运动类的项目不怎么拿手,但我会弹钢琴。”
“噢钢琴啊,钢琴好,钢琴高雅。”
不像某个乡下来的,野蛮又低俗。
汪俊熙一拍大腿满意得不得了,他把姚二代往圈里带,约在某个新开业的土耳其餐厅吃饭,热闹得很,围了一桌人。
那晚宫泽野来了,隔远了就看到他耷拉着眼,双手插兜,近了把位置一拉,很不耐烦坐了下来。
下一秒,男人的目光不经意间往不远处一瞥,视线里,有个一声不吭的女生,低头吃东西。
他瞳孔微缩,愣了一瞬。接着把手机扔桌上,撇开视线。
那天良严旭在场,靠着椅子往后翘腿,唇要勾不勾,说汪狗真得好,送人送宫泽野心趴上了。
怎么他妈的,乔伟城没这水平呢?后面还跑去练肌肉,哎哟,给他牛逼的不知天高地厚,跑来打他来了,乔伟城要是有汪俊熙半点识趣,不至于又被圈子踢出局。
那天晚上,汪俊熙没留住宫泽野,他本来还组了个酒局,饭都没吃完,男人食欲不佳,起身把外套一拿,临走时视线再次落在犄角旮旯的某个女人身上,当场问了她一句。
“你跟不跟我走?”
他手指着她,接着穿外套,把手机踹包里,这一指,齐刷刷在场所有人看向她,姚二代低着头,手中还有龙虾,装没听到似地继续剥。她身后就是落地窗,落地窗外再无任何人。
他轻呵出声,往外走,汪俊熙啧了好几声,摇她肩膀。
晚上的街道,灯光从头亮到尾,空气转凉。
宫泽野驾照被吊销,又坐上了家里司机的商务车,门刚关,汽车刚发动,就有人在窗外,举手敲了敲车窗。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