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1 / 2)
第四年,春。
上了年纪的家主被敌家恶意投毒致死,临死前最后一刻,把家族的重担交代给了一个五岁的孩子。
孩子长得十分干净漂亮,银针戳穿的耳垂疼得他眼泪直流,无法顾及当时场面,起身一路哇哇直哭朝宅邸后面跑。
母亲之前不让他去后面,说那里关着一位不听话的小孩。
两个孩子隔着一扇纸门对视,漆黑的眼睛转动。
“我被伤害了,我被爷爷伤害了。”
唇红齿白的孩子把耳朵凑过来,让里面的人帮看看。里边的人脏手从洞口往外一伸,捏着他的耳垂刺激。
“滚,我能让你更痛点信不信。”
他不喜欢和干净小孩搭话。
同年夏天,正下午大阳光,没有一丝风。
房锁终于解开,他起身缓缓朝外走,身体如同干瘪的腊肉,站在廊外,接着下几层阶梯,暴晒在阳光下。
老头履行了他的承诺。
阳光非常烫,青色的石阶路烫得快冒烟了。
他的牙换了一大半,几个等着的下属,十分恭敬。
老头伸手从兜里掏,一拍脑门说忘带糖了,然后笑嘻嘻把烟掏出点着。单膝半跪,这个姿势很忠诚,亲密又忠诚。
“来,试试。”
“什么味道?”
目光所及之处,阳刺眼,烟顺着鼻息渡出去,没咳一下,他就是天生的抽烟圣体。
“自由...”
自由的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他出来,没去找可怜的父亲。先泡进池里沐浴干净身体,刷牙,剪发,剪指甲。然后找老妇人,因为她比任何人都重要。
妇人半年前,因为那只老鼠吓得离职,这会生活在老家乡下。
一辆加长黑车载着一堆人过去,跟随的下属挤满房子,他非常温和,笑得像孩子一样天真,他本来也确实是孩子。<
面前的老妇人跪在地上,惊恐地连连摆手。可她无法挣脱束缚,她不曾想一个小孩会记仇成这样。
“我说过的,出来后要请你吃饭。”
几只活老鼠,膘肥体胖,眼睛瞪大,在她眼皮下的笼子里疯狂打转。
那年他十岁,他开始巨量吸收营养,不浪费食物,吃饱喝足之后锻炼身体,和身体强壮的下属打架,划出去的每一拳都为迎接一个精神失常的男人而做足准备。
他身边逐渐聚集了很多人,包括跟在后边跑个不停的宫泽悠太。
和日复一日见风长的身体不同,宅邸里的长发男人身体逐渐变了样子。
他走起路没那么快了,但黑影依旧像鬼魂一般在深夜游荡。
他给前妻写情书,打电话,派人找她,甚至送花。
方法随着时间推移逐渐用干净,他念咒一样反复念着冯夏青的名字,他至少每天都情绪崩溃哭一次,说会改。
“我发誓,我一定改我的臭毛病。”
他不会再限制她的交际,他也不会再限制她继承她的家业,他不会如此歇斯底里跟随在身后,为无数个她的商业男伙伴而发疯。
但是没用,离婚后的冯夏青,几年之后迎接了她新的爱情,她和一个很有实力的且情绪稳定的男人组建了家庭。
肺病拖着奄奄一息的身体,他憎恶她,衰败的身体被他自己也同时憎恶着。
但是年轻蓬勃的生命,拥有冯夏青的眼睛,却时常故意在他面前晃过,令他尤其眼馋。
有那么难受吗?
“被一个女人毁掉,你输掉的样子很难看啊。”
这话出自于一个,十二岁蓬勃生长的生命体。
宫泽明眼神阴郁,他坐在沙发上,月亮被层层浓雾遮蔽,他不甘心破败的身体拖拽着自己走向死亡,他反复啃咬指甲,然后花了一笔庞大的资金,请来了一个巫师。
他想进入那个年轻的生命体。
宫泽明,宫泽野。
两个字写在替代品的木偶上,他反复念着一串术语,一串能让他进入年轻的身体,改头换面,以儿子的身份接近他深深爱着的人的术语。
他积累起来的庞大钱财,在那一晚消耗干净。他怀着期待入睡,醒来时,灵魂和身体却依然发出腐朽痛苦的回音。
他呆滞片刻,扬手把烟灰缸朝前砸去,女人的化妆镜裂成一块块,照着他精致,扭曲,病态,瘦骨嶙峋的样子。
所以他开始厌恶,厌恶他,他想让冯夏青这辈子都记得儿子是怎么死的。
“你以为,你能逃走吗,像你妈那样?”
“我告诉你,被抛弃的我们,没有资格从这里离去。”
那天他笑得大声,肺腑共振,声音像老式风琴那样嘎吱出声,死得时候倒是安静了下来,他枯瘦的手臂已经抱不起一个孩子,甚至连刀都握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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