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 / 3)
沈临渊语气里压着的怒意让谢纨微微一怔。
他下意识抬眼望去,见对方目光沉沉,薄唇紧抿……好像真的生气了。
谢纨后知后觉地动了动被攥得生疼的手腕,可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纹丝不动。
挣脱无果,他只得迎上那道沉沉的目光,却是不自然地心虚道:“不过开个玩笑,何必这般较真……”
沈临渊眼中又沉了沉:“玩笑?”
他攥着谢纨腕骨的手又收紧几分:“那些话……我此生从未对第二人说过。你难不成觉得……我是在与你玩笑?”
谢纨在心里“啧”了一声,就不爱跟他们这些认死理的玩。
他索性不再挣扎,懒懒散散的靠着墙,抬眼道:“行啊,那你说,想怎样?”
那截皓腕被沈临渊扣在掌中,袖口滑落,露出一段玉白的肌肤。就这般毫不设防地任他握着,倒真像是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沈临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那些隐秘画册上的画面与旖旎梦境竟在此刻纷至沓来。
他的内心深处从来不像他想象的那般平静。
他伸出手,手指抚上对方的脸颊,粗糙指腹一寸寸碾过对方的唇瓣,仿佛要让对方刻意感觉到刺痛。
谢纨半张着嘴,任由对方折磨自己柔软的唇,这副模样,倒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沈临渊不由自主地垂首,墨发轻扫过对方肩头,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几乎交缠在一起。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鼓噪,仿佛在替他诉说那些难以启齿的渴望。
谢纨没有理会对方指腹摩挲自己唇瓣时传来的细微刺痛,反而端详着眼前人。
若是放在以前,他是绝不敢撩拨沈临渊的,可现在,他想知道他会怎么做。
他会用牙齿惩罚般地咬住自己的唇,舌头不断地深/入探索他的喉腔,控制住他的所有呼吸?还是径直将他压在榻上,迫不及待剥去他的衣物?
沈临渊靠得很近,如同在靠近一件稀世珍宝,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眸中,欲望与理智交战。
谢纨心头忽然一颤,他深谙该如何撩拨人心,可此刻沈临渊眼中那份深藏眼底的珍视,却是他从未见过的。
这份真挚,竟让他那些存心逗弄的心思都消散了几分。
就在沈临渊垂首靠近的刹那,谢纨鬼使神差地闭上颤动的双睫,轻轻屏住了呼吸。
紧接着,唇上传来蜻蜓点水般的触感,轻柔得如同初雪落地。
“……”
谢纨不满意地睁开眼,看着面前耳根发红的男人,极轻地嗤笑一声。
这声几不可闻的轻笑,令沈临渊困惑地抬眼,却见谢纨已利落地将他的手指从腕间扯开。
“我来教你怎么做。”
在沈临渊错愕的注视中,他执起那只手按在自己颈间,又紧紧握住他的五指,使得对方刚好握住自己的脖颈。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一颤。
谢纨紧紧握着他的腕子,不怀好意地眯了眯眼:“你要像这样握住我的脖子,把我按在榻上,掐着我的腰,咬住我的肌肤,哪怕我再怎么挣扎求饶,你都不要心软。”
话音刚落,他张口在对方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我就喜欢这种粗暴的。”
沈临渊呼吸一滞。
谢纨趁着对方失神的刹那贴近对方耳畔:“不过话说回来……殿下,你是不是,从来都没和别人接过吻啊?”
沈临渊脑中“轰”的一声,待他回过神,谢纨已灵巧地抽出手腕,身子一矮从他臂弯下钻了出去。
衣袂翻飞间,人已掠至门外,廊下顿时传来他得逞的大笑,渐行渐远。
沈临渊独自站在原地。
良久之后,他伸手摸了摸耳垂,指尖上带着一抹残红,唇上带着尚未退去的柔软触感,耳边回荡着戏谑的低语,满室皆是他紊乱的心跳。
……
谢纨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信步在府中闲逛。
这府邸虽不及他在魏都的容王府那般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却处处透着北地特有的清朗疏阔。
青石铺就的小径蜿蜒向前,两旁栽种着耐寒的雪松与墨柏,即使在这般季节也保持着苍翠姿态。
沈临渊虽常年身处军营,府邸的布置却颇具格调,没有过多的装饰,一石一木皆恰到好处,简约中自见风骨。
谢纨方才胆大包天地咬了沈临渊,还嘲笑对方的技术,此刻是万万不敢回去的。
他索性寻了处向阳的廊下倚着赏景。这一等便等到了日暮西垂,竟无一人来唤他去吃饭。
生气归生气,但是饭却是万万不能不给的。
谢纨强忍着腹中饥饿又在院中捱了半晌,眼见夕阳彻底沉入远山,北地的威力渐渐显现,寒意如潮水般阵阵涌来。
谢纨正觉周身发冷,犹豫着是否回去,却见两个侍从抬着一只铜锅走来。锅中白汽蒸腾。
紧接着,一行侍女鱼贯而入,手捧的瓷碟里盛着片得极薄的牛羊肉,红白纹理分明,鲜嫩至极。
他大吃一惊,却见这些人径直往沈临渊的房中去了。
不多时,阿隼抱着一床崭新的锦被经过,谢纨连忙唤住他:“那些人都是去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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