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1 / 3)
谢纨慢吞吞地撑着身子坐起来,低头朝自己身上扫了一眼,不由得撇了撇嘴。
虽然他不得不承认方才的确很愉快,可此刻冷静下来,理智便占了上风,迫使他想起自己的处境。
尤其是浑身上下的印记,以及腿根处黏腻不适,无一不在提醒他:沈临渊这样做,分明是为了折辱他,将他彻底当做自己的禁脔。
说不定等他玩够了腻了,就会像书里写的那样随手处置了他。
谢纨赤着脚踩上柔软的锦毯,刚一站直,腿根便传来一阵酸软,稍一合拢双腿,刺痛便让他轻轻吸了口气。
他慢吞吞地挪下床,有些艰难地弯下腰,想去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手指刚碰到中衣的衣角,还没来得及披上,殿门便“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谢纨倏然转头。
沈临渊正立在门边,一身玄黑锦袍,衣料在门外渗入的天光下显得更加深沉。
那袍服样式极简,并无多余纹绣,可他挺拔的身形与通身的气度,却将这最简单的颜色穿出了十二分的凛然贵气。
反观谢纨浑身未着寸缕,只仓促间将一件轻薄外袍胡乱披在肩头,衣襟散乱,根本遮不住什么。
他赤着足,踩在深色的锦毯上,脚踝伶仃。
那些新鲜暧昧的痕迹在日光中无所遁形,从颈侧一路蔓延至衣袍未能遮掩的腿根。
一时羞赧如泉涌上,谢纨不知对方去而复返所为何事,只得下意识地攥紧胸前的衣襟,尴尬地僵在原地。
沈临渊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掠而过,便淡淡移开了。
谢纨正不明所以,便见几名宫人垂首敛目,端着漆盘鱼贯而入,停在了内殿的云母屏风之后。
他们始终低着头,姿态恭谨。
谢纨却登时大惊,血色迅速从脸上褪去,他可没有让别人看到自己这副模样的癖好!
他收紧指间布料,仓皇抬头看向沈临渊,声音里压不住惊急:“你……你要做什么?”
沈临渊没有回答,只转身绕过屏风,从宫人手中的托盘里取过一叠整齐的衣物。
随后,他略一抬手,那些宫人便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殿门再次合拢。
沈临渊重新走回谢纨面前,展开手中那件华服。
衣料在透过窗棂的日光下流淌着明艳的红色光泽,金线绣成的繁复纹路在其上蜿蜒盘绕,熠熠生辉。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把衣服穿好。”
谢纨下意识地朝那华服看去,由于脑中尚被这一连串变故搅得纷乱,他一时未能辨清那金线勾勒的具体纹样,只是抬起眼不解地望向沈临渊:
“可是……我,我还没有沐浴……”
而且……腿间残留的黏腻与不适感如此清晰,沈临渊怎会不知?
沈临渊却只是道:“来不及了。”
谢纨:“……?”
沈临渊的目光落在他犹带困惑的脸上,清晰地说道:“所有人都在等你。”
谢纨愣了一瞬,随即猛地反应过来他话中之意——这是要让他即刻穿戴整齐,出去见人?
一股混杂着荒唐与羞愤的火气登时窜了上来。
不让他清洗,难不成还要他带着属于他的痕迹,就这样走出去?
谢纨登时怒了,声音抬高了几分:“我要沐浴。”
沈临渊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他脸上:“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了?还是说,对你和你兄长的性命,觉得无所谓了?”
闻言,谢纨气得指尖都在颤抖。
他一把夺过沈临渊手中的衣物,胡乱地往身上套,动作间尽是憋屈愤懑。
沈临渊看着他笨拙而赌气的动作,几不可闻地轻“啧”了一声。
他上前一步拿回衣物,然后竟一件一件地为谢纨仔细穿戴起来。
这身明红华服极为繁琐,里衬、中衣、外袍、腰封、配饰……层层叠叠。
若是谢纨自己,肯定难以理顺。
好在沈临渊极有耐心。
他的动作并不粗暴,甚至称得上细致,指尖偶尔不经意擦过谢纨颈侧或腰际的皮肤,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却让谢纨身体僵硬,倍感屈辱。
待到终于穿戴整齐,昨夜在榻间泣涕涟涟,狼狈不堪的美人,此刻已然换了副夺目的模样。
明艳的正红色将他原本就白皙的肤色衬得愈发耀目,金线绣成的繁复纹路在动作间流光溢彩。
腰封紧紧束起那一截柔韧的腰身,勾勒出流畅矜贵的线条。
发间玉簪与耳畔垂下的明珠坠饰,更衬得他面容俊美如画,眉眼间即便残留着倦意,也难掩那份灼人的风华。
整个人便恍若九天之上跌落尘寰的神祇。
沈临渊退后半步,安静地端详着他此刻的模样。
片刻,他几不可察地微微勾了勾唇角,吐出两个意味不明的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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