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 / 2)
几乎同时,祂瞬间发难,烈风直刺女帝左右。
那风凌厉到要凝成实质,音爆声炸开尖利至极。就半小时前,这风撕碎了满宫殿的人类,把他们削成一块块的血肉,残忍地涂抹在瑰丽堂皇的玻璃窗上。
女帝却只轻轻一叹,一挥手,左右的风被某种更强大的无形力量消解,散成和煦的微风。
女帝向前一步。
扭曲的枯木刺向她的后心。
她再一挥,枯木垂落,扎根在地上,生出一片翠绿的芽。
她再向前一步。
从天而降的冻雨、扭曲上涌的土地。
她轻描淡写,边走边打散祂所有的攻击,一直走到距祂不过十米,她抽出她身后那柄金色长刀。
金色长刀瞬间就燃起火焰,她向祂扑来。
祂紧绷的肌肉在那一瞬间忽然微妙地放松了,祂感受到那柄刀上的火焰,炙热、温暖,熟悉的,来自和祂同源的星球力量,更强大、更无边。
死在她手上,也不错。
祂微昂起头,迎接死亡,却猝不及防地被拥入怀抱。
温暖的气息一瞬间裹住祂,她在祂耳边失笑出声:“怎么杀人都杀不干净。”
猛烈的火吞吐,剑芒洞穿祂身后蛰伏的阴影。
失去神明的护佑,这些脆弱的人类不过是异种的孵化皿。
纯净的火焰是它们的剧毒,它们在哀嚎中迅速化为灰烬,满殿污浊的血液迅速燃成火海,他们在火海中单方面相拥。
太热了。
祂想。
祂微蜷手指,推了下她,刚退出去半毫,背后撩过灼热的剧痛。
祂下意识贴回去,她察觉,把祂拢得更紧了些。
她拥抱着祂,才是温暖。但凡出去半寸,祂会像这些异种一样被烧成灰。
机甲内藏的保暖毯垂落,将他玉石般的身躯裹住。
“等等,脏。”她甚至安抚地轻抚了他的头,将手指插入发间,那里的感觉也是灼热的,触感如此鲜明。
她的心跳好响。
祂茫然地想,可是为什么心跳是双重音。
祂呆了半天,忽然意识到,那是他自己的心跳。猛烈、急切,像一只小鹿在撞着山崖。
而她真正的心跳,在他如擂鼓的心跳声中,稳定得像那山崖。
祂:……
祂的思绪纷乱,下一秒,她将祂拦腰抱起。
高大的神明在她怀中蜷曲如孩童,她抱着祂步过火焰,走上高台。
这是原先,那些囚禁祂的子女,俯视满身伤痕的神明时,所站的地方。
如今被火焰灼烧得干干净净,祂身处高台,俯视哀嚎的异化的子女们,位置交换。
她将祂放下,温柔地拢好保温毯,笑着再抚了抚祂的头:“这片土地很美,崩解了可惜了。”
崩解,如此准确的用词,祂迷迷糊糊地想,她怎么知道。
“其他人都清理了,给你在星际最内侧找了个好地方,你会喜欢。”
她留下毯子和满地火焰,转身离开,温暖抽离。
祂急切地向前探出身体,拉住她骨骼机甲的一角。
在她困惑的回头中,祂断断续续地开口:“跟、跟你走——”
……
季星白伸出的手穿过过往的尘埃,像当初那样,紧紧拉住她的衣角:“您想做什么?您现在,很奇怪。”
“您好像很了解这种异种,我们进来甚至没有遭遇抵抗,您会不要我吗……”
“做一件会死的事。”她语气平静,面庞在那光影中摇晃。
光影中那粒土地静默地旋转,给人以安定人心的力量。
季星白隔着那粒土地,心情也平静下来:“您会带我一起,对吗?”
末鱼沉默地看着他,蓦地笑了:“对,如果你想。”
季星白苍白的面庞浮上喜悦的红晕,他探前身子,单膝跪下,将脸轻轻伏在她的掌心。
末鱼的身上从内自外燃起火焰,那火焰很快顺着两人相触的地方蔓延开,将他也一起点燃了。
可那火焰一点也不热,他只觉得温暖,像当初他们初见时。
“我本该死在五十年前,结果我的通感穿越了时间,复活在五十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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