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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侯爷打脸宝典(十五)(5 / 6)

要不是有系统这个能识人辨路的金手指得以使用,她兴许三言两语就被容倾耍得团团转。

所以说擅长诓人也是桩本事,依她之见,如若容倾被君恪逼得不得已亡命天涯,凭他这一嘴生死人、肉白骨的功夫,至少保得他自己一辈子都能吃香的喝辣的。

她是彻底服气了。

不料容倾这厮话锋一转,似乎正思索着什么,指着她腰侧悬挂的织金香囊道:“嫣姑娘腰间那枚锦囊瞧着甚是好看。”

谢嫣这才回忆起织金香囊的存在,她一把摘下鼓囊囊的香囊,示意他伸出手。

容倾不明所以看她将红绳挂在他指头上,听得她笑眯眯道:“这枚锦囊还是方才同她们玩飞花令,赢来的彩头。说里头裹着的香料,乃是定安侯班师回朝时,从关外带回京中来的,这香囊似乎有有助眠之效,刀疤说你总是他们之中睡得最晚、起得最早的一个,估摸你睡得不好,你回去后,不妨就将它搁在枕头边。”

头一回收到心上人相赠的香包,容倾自然是欣喜若狂。

当初他大败敌军回京,敌军上贡了不少稀罕香料珍宝,他也一一全盘照收。

他竭力压下快要溢出喉咙的愉悦笑意,托着香囊十分矜持道:“多谢嫣姑娘了。”

“你不必谢我,左右我不能将这个贴身收着,倘使回去不慎被君恪瞧见,定要责罚我,说些什么锦亲王府与定安侯府势不两立的浑话。我是懒得听他絮絮叨叨,就只能借花献佛送给你了……”

一颗芳心裂成数瓣的容倾:“……”

谢嫣叮嘱他莫要在外耽搁太久,见他点头应下,这才转身沿着原路回到楼阁里。

于氏已经坐回雅间里,谢嫣推开隔扇时,她正攥着帕子不住抹着眼泪。

冯妈妈就拍着她肩膀柔声宽慰:“玉小姐这辈子算是毁了,还有哪个正经世家子愿意娶她这等刻薄寡恩的主母回去。王妃也无须自责,您不欠她什么,是她自己居心不良在先,怪不得嫣小姐不讲情面。”

于氏泪眼朦胧道:“是我对不住嫣嫣,叫她受了这样多的委屈。锦玉是我养大的,尽管心中挂念,但一想到刘氏与她的所作所为,我就恨得牙根痒痒。妈妈你看看京郊还有没有多余的宅子,就将锦玉放在外宅休养,别让她回来碍嫣嫣的眼。”

谢嫣叹了口气,轻轻收回手,退了出去。

不少正值年华的公子与贵女,正由家中长辈领着四处相看。

谢嫣靠在二楼的阑干上,不禁猜测容倾此行至丞相府的目的。

比之定安侯府,丞相府与锦亲王府的私交更甚,几个婆子口中的贵客,大约指的就是他无疑。

她百无聊赖靠在二楼胡思乱想,楼下则是人声鼎沸。

有的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姑娘,目光暗带好奇,来回在过往人群之间逡巡,有些差异道:“今日怎么不曾见到锦亲王府的姑娘?”

立即有人嘲笑地应道:“替拐子养的姑娘,算计了初回京城的亲姑娘,只要是母亲,都不会叫这等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出来丢人现眼……可别替君锦玉那个满口谎话、又故作柔弱的商户女瞎操什么心,提起她的名字我就觉得造作恶心。”

君锦玉躲在一处僻静角落,甚至将雪珠碧珠都一并赶了出去。

那些人的肆无忌惮的奚落与羞辱似一柄柄剖开她血肉的利刃,扎得她快要透不过起来。

她鬓发散乱,脸上的妆早已哭成脏污的一团,裙子也不知是勾弄到什么利器,破得不成样子。

她抱膝哭了许久,自认为并不是她的心机手段比不上常嫣嫣,才换来如今这样的困顿局面。若非常嫣嫣捏住她出身这处死穴,她何以被那个臭丫头陷害至此!

不远处忽而传来行礼之声,那声音由远及近,夹杂着鹿皮靴踩踏鹅卵石地面,所击打而出的沉闷声响。

这种声音她听过无数次,早已是烂熟于心。

君锦玉茫然无措擦了擦眼窝,听得雪珠在外头低声道:“今日之事惹得玉小姐心中很是不快,还独自在里头痛哭,王爷定要拿捏好分寸,莫要火上浇油,令她伤心更甚。”

垂花门边顷刻间转出一个高大冷峻的人影,君恪绷着下巴,居高临下俯视着她,双眸隐隐凝着寒冰,看上去仿佛是愠怒至极。

君锦玉生怕连君恪都对她彻底失去信心,惊得连连向后挪退:“哥哥……哥哥……”

君恪解开大氅将她裹在怀中,生硬道:“我听雪珠碧珠她们说了此事,就算是母妃抛下你,祖母对你彻底失望,哥哥的心中始终有你的位置。你是我从小疼到大的妹妹,常府的事与你无关,锦玉,若是你觉得委屈,尽管哭出来。”

锦玉顾忌谢嫣方才对她的警告,咬唇忍了许久,不肯轻易服输。待瞧见君恪下颔上斑斑点点的胡渣,她猛然抱紧君恪,将谢嫣的恐吓抛至九霄云外,窝进他怀里嚎啕大哭。

“哥哥,锦玉不想嫁人!锦玉只想与母妃哥哥待在一处,只要不嫁人,哪怕给嫣姐姐做牛做马,锦玉都是心甘情愿的……”

君恪眼底难得涌上几缕不忍与心疼,他轻轻抚摸君锦玉柔软发顶,他甚少安慰人,也不学不来那些京中风流世家子,口中的甜言蜜语,有些笨拙地劝慰道:“锦玉乖,锦玉不哭。”

“锦玉断不是那等狼心狗肺之人,又怎会恶毒到败坏嫣姐姐的名声……姐姐她误会了我,才将常府这件事捅了出去。都是锦玉的错,锦玉万不该问她为何会习得六艺,惹她大怒。此事因锦玉而生,母妃如今厌弃了我,哥哥切不可冲动之下责罚她……”

君恪一个头两个大,常嫣嫣,又是常嫣嫣。这姑娘生性桀骜不驯,当初他就寻思,要是带她回京,只怕会搅得府里鸡飞狗跳。

如今果然不出他所料,锦玉频频遭她算计欺辱……更是在外人抬不起头来。

他不晓得自己为何如此愤怒,只低眸看着哭倒在他怀中的锦玉,缓缓感受她湿透他衣襟的冰凉泪水,君恪的心就一抽一抽地痛。

听她哭声渐低,呼吸声均匀,君恪轻手轻脚打横抱起她,将她搁进垂花门外停着的一顶轿子里,沉声嘱咐雪珠碧珠:“务必好好看着小姐,将她安然无恙送回府里。”

雪珠碧珠连声称是,便催着轿夫抬起轿子。

轿子自后门处消失不见的一瞬,君恪眼底的宠溺与心疼四散开来,脸色迅速阴沉下去。

季全低声道:“听李丞相说,太后与容倾今日也在府里赏花,王爷可要前去拜见?”

君恪冷眼看着他灰色眼瞳:“不必。”

季全连忙拱手应是。

走了几步,君恪骤然停下脚步,他嘴角抿起个冷笑:“慢着,常嫣嫣也到了该定亲的年纪,昨日拜会八王爷时,他还挑了几个不错的人选。正巧太后也在,不妨就趁今日这个机会,了却锦玉的心事。”

即便认为君恪这些日子变得有些意气用事,甚至掺和进后宅这些事里,不似以往那样冷静睿智,季全隐隐感到心头不安,只不过他无处反驳,也不得不过几日再看看。

李丞相特意遣了门客替他们引路,最后停在一处帷幔翻飞的长亭前,恭恭敬敬比了个“请”道:“太后娘娘与侯爷就在里面。”

君恪初初踏进长亭,便有一股子若有若无的幽香,漾在鼻尖处缓缓缭绕。

他往里走得更深,抬脚跨过一道如意纹拱门,便见容太后叠着双腿,翩然靠坐在美人靠里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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