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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我越想将你锁在身边(1 / 2)

冷不丁的,摄政王居然说起这个,沈辞吟怔了怔,从受伤到现在,居然是他头一个注意到,也是他头一个问起。

然而,伤了又如何,现在哪里是说这个的时候。“臣妇无碍,还请王爷成全。”

沈辞吟再拜。

眼见她并不把自己的伤当回事,摄政王的眼神阴沉得好似要滴出墨。“先起来,本王厌恶血腥之气,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下车,要么跟本王回府处理好伤口再来求本王。”

沈辞吟不可能现在就下去,察觉到摄政王情绪起伏,只好坐起身,尽量缩在角落。

摄政王觑她一眼,心头翻涌着将她压在车壁上质问她为何如此不爱惜自己的冲动,她是属于他的,他都舍不得碰一根手指。

“这伤怎么来的?”

沈辞吟心里一惊,他关心这些做什么,然而困在亭子顶上时她便有意将他引到芸贵妃面前让两虎相斗,自然不会替芸贵妃隐瞒恶行。

“今日臣妇进宫面圣,芸贵妃派人将臣妇掳到御花园,她命人抓住臣妇,将雪团丢向了臣妇,臣妇怕脸被抓花情急之下用头去挡。”

摄政王拧起眉。

沈辞吟自然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对方是为她拧眉,而是认为摄政王定然也容不下芸贵妃在宫中如此嚣张跋扈,毕竟人心贪婪,权力这种东西还是独享比较痛快。

她暗自揣测着摄政王的心思,思忖一下,又陈情道:“王爷方才问臣妇可有错,芸贵妃因臣妇未能替皇后姑姑守丧一事罚了臣妇跪在御花园,臣妇不敢有怨,但心中不服。

先帝驾崩,这才刚过头七,贵妃娘娘便身着大红大紫贵气逼人,是否也有违礼制?”

“若要惩罚臣妇,须得自己身正,方可令臣妇心服口服。”

摄政王盯着她,这话说的,既是说芸贵妃,还在映射他呢,还以为她性子被磨平了,眼下瞧着倒还有些棱角,他暗自欢喜,面上却不显,只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旋即便闭上眼假寐,什么也不说了。

沈辞吟偷偷瞧着,确定他在小憩,这才放松下来,靠在车壁上也闭上眼歇息。

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日在寒风里跪了许久,缓过来之后身子倒是回暖得很快,不似落水之后那般缠绵蚀骨的寒冷。

只是觉得精神疲惫倦怠,头皮的痛楚本来因为外头的寒冷麻木了,可身子暖了痛楚便席卷而来,她一直是强撑着,亟待休息。

待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摄政王睁开了双眼,眼睛里的独占欲、保护欲,还有想要将她揉碎了融进身体里的野火,全都背着她肆无忌惮地流露出来。

他的视线落在被鲜血凝固的青丝上,眸色深沉,芸贵妃!苏家!

还不够!他掌握的权柄还不够!

自打三年前国公府被冤勾结逆党,他在父皇殿外跪了三天三夜求情无果时,他深刻地明白了一个道理,只有自己手握权柄才能护住重要的人。

如今他稍稍一疏忽,竟然让芸贵妃伤了她,真该死。

以苏家近来在朝堂上的动作,也该适当给他们紧一紧皮了。

想着,他轻手轻脚地点上一盏安神香,有时他难以入眠,便会点上安睡。

须臾沈辞吟好似睡得更沉了,摄政王安静地坐到她旁边,将她揽入怀里轻轻搂着,让她的脖颈靠在他温暖的臂弯里,小心翼翼,视若珍宝。

连爱意都不敢太早让她知晓,怕对她而言是一种惊扰。

沈辞吟鼻尖萦绕着龙涎香气,陷入了一个迷蒙的梦里,梦里她一袭嫁衣、披着红盖头坐在喜床上,烛火摇曳,她从低垂的狭窄的视线里看到一双黑色的龙纹鞋,然后眼前遮挡的红色消失,她抬起眸,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然后她看见这双眼睛并不属于她的夫君叶君棠,而是……摄政王。

意识到这有些不对,可她太困倦了,又有安神香的作用,她没有能苏醒,只是拧起了眉。

不知她梦到什么的摄政王,垂眸瞧见她轻蹙的眉,抬起手以指腹温柔地抚平,然而很快她又拧了起来。

他俯身吻上她的眉骨,如蜻蜓点水。

喉结滚动一下,他身子有些发紧,压抑住自己的内心才放松了一下,唇齿落在她耳边,轻哄着:“睡吧,别多想。”

马车徐徐朝王府驶去,停在一座恢宏的大宅前,朱门葳蕤,瑞兽衔环,门口两尊石狮子好似也比别人家凶狠些。

“主子,到了。”

摄政王瞧着怀里沉沉睡去的人儿,吩咐:“让门房下门槛,直接进去。”

门房得令迅速搬走了沉重的实木门槛,马车缓缓进了门,待将门槛恢复复又关上朱门,门房才挠了挠后脑勺,王爷向来都是在大门口下了车步入府中,今日怎的了?

马车在前院停下,车帘从内掀开。

迎上来的老管家徐伯愣了愣,不为别的,只因他头一次看见自家主子竟然怀里打横抱着一个人,虽以黑色大氅裹得严实,可仍能从落下的一片裙裾和绣鞋看出来,还是一个女子。

这可属实稀罕。

主子在成为摄政王之前就已经开了府,到目前为止在王府住了三年,从未往府中带回过任何一个女子。

且是他亲手抱着。

他无比欣慰地想着,偌大的王府终于要迎来一位主子中意的女主人了,这可是好事。

“去备些伤药,不要留疤的那种。”摄政王吩咐。

老管家一惊,问:“王爷可是哪里受伤了?”

摄政王却不答,只催促尽管去。

老管家便毫不迟疑地退下。

沈辞吟却不知道这些,甚至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进了王府,等她睁开惺忪的睡眼,从大氅露出的一角看到萧烬那过分优越的下颚线,再发现自己被他抱在怀里走动时,整个人脑子轰然一声失去了思考。

这这这怎么回事?

她挣扎着想先下去再说,可偏偏对方双臂收紧,还加重了力道,她想说她自己会走怎敢劳动王爷,早些将她唤醒即可,可当她意识到摄政王抱着她在府中招摇,感受到不少远远投来的异样的目光时,她噤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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