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以囚为名,以爱为实(1 / 2)
饶是沈辞吟已经说服自己波澜不惊,不去恐惧逃避,可眼下听得他言辞凿凿提出这样的要求,呼吸一滞。
他这是何意?
摄政王权倾朝野,对她要杀要剐,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可他偏偏绕那么大个圈子,要她将自己交给他?
沈辞吟不敢深想,只觉得头皮发麻。
“本王听闻你已经搬离侯府,且有和离的打算。”摄政王薄唇微启,语气淬了雪似的冷,好似万分不近人情般说道,“待你和离之后,本王要你入府三年。”
沈辞吟心口一沉,后退一步。
入府三年。
以何身份?以何名义?待她和离,便是世人眼中的弃妇,竟然要她进入摄政王府。
不用细想,也知道等着她的会是何种境地。
是为奴,为婢,是任他折辱,是惩罚,是赎罪。
她指尖微微蜷缩,面上却故作镇定:“王爷是要将臣妇困在府中,为奴为婢三年,任王爷磋磨?”
她竟然是这般领会的,摄政王看着她,眼神微暗,却没有说什么,也好,她这样以为也好,只要她能来到他身边,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
“是又如何?”摄政王逼近一步,倾身,冷冽的气息笼罩着她,一字一顿,带着不容抗拒的阴郁狠戾。
“本王要你在眼前,要你日日伺候在本王身侧,端茶倒水,低眉顺眼,饱受折磨。”
“若是你够聪明,就知道入了王府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便不该为了沈家求情而牺牲自我。”
末了,已经带了警告的意味。
他没有说她是婢,是奴,却用最高高在上的态度,让她自个儿往最卑微的方向去设想。
让她害怕,让她不安,让她以为自己舍生取义,心甘情愿地自我牺牲,来到他身边,然后完全属于他。
三年,不过是一个幌子。
他从一开始,就打算让她做摄政王府唯一的女主子,他要的是携她的手走到白头,一生一世,生生世世。
以囚为名,以爱为实。
只是这份酝酿已久的执念,他不能说,不必说,只能用恨与报复,层层包裹。
沈辞吟看向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然后垂下眼眸思忖,她并没有考虑很久,但就是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空气仿佛都静止了。
她紧张,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场有个人在内心深处比她还要紧张。
沈辞吟跪了下去,卑微地叩首。
“臣妇多谢王爷成全,若沈家满门得以赦免,能从苦寒北地平平安安地回到京城,臣妇愿意入王府三年,为奴为婢,当牛做马,以报王爷大恩。”
沈辞吟尽量把话说得好听,也尽力多争取一些,她现在要的不仅是赦免,还要摄政王护着她的家人平安归来。
“你倒是会讨价还价。”摄政王轻哂,垂在广袖里的双手,指尖却在轻颤。
待她和离,她便会如约走向他。
这一次,他不会再错过。
“罢了,举手之劳而已,本王成全了你也无妨。只是来日方长,到时候入了府你可别后悔。”摄政王如是说。
那令人胆寒的语气,令沈辞吟不禁去想,到时候自己还不知道该多生不如死。
她咽了咽唾沫,定了定心,两位兄长她不担忧,但为日渐年迈的父母考虑,为年幼的弟弟妹妹考虑,她也不会后悔。
“臣妇替沈家满门,再次谢过王爷。”
反而是她怕他反悔,建议道:“臣妇不悔,若是王爷不放心,可落于纸上,签字画押以成契约。”
摄政王却道:“契约便不必了,本王再给你三日的时间,足够你好好想清楚,也可以随时反悔,可别到时候入了王府撑不下去,说是受本王逼迫。”
沈辞吟微微怔了怔,不过也好,陛下也说会为她争取一些时间,而摄政王正巧也留给了她考虑的周期。
虽说她已经有了决定,但遇事多思量,想得周全一点总归没错。
“多谢王爷,只是三日之后,大赦的事还来得及否?”待她冷静下来,她忽然想到不该让任何人知道陛下有意为她拖延大赦的事情,她应该感到万分急切才对。
“本王说来得及便来得及。”摄政王道。
这般,有摄政王一起拖延时间,也不用太耗陛下的心神,他再怎么早慧也不过是九岁的孩子,双亲离世,独木难支。
“王爷如此说,那臣妇不敢再有疑虑。”沈辞吟从怀中掏出自己装银票的荷包,对摄政王说道,“今日臣妇用了王爷的药,感觉效果极好,敢问王爷那药价值几何?臣妇斗胆想跟王爷买过来。”
抹了那药,她感到伤处凉悠悠的,也没那么疼了。
她想,摄政王金尊玉贵,他府上的伤药必然是最好的,就连她自己有的那些也比不上,若是给瑶枝也用上,她岂不是能好得更快,适才想要买下带回去。
用他一点药,她竟然想着给钱,生分到这种地步,摄政王拧起眉,有些不悦。
扫一眼她手里的荷包,问:“哦,那你说说你有多少?”
沈辞吟打开瞧了瞧,里头有二百两银票,只要不是上回叶君棠花了一千两在太医那里买的那种金贵之药,应该也紧够了,便如实奉告。
摄政王摊开手:“那便全部拿来。”
沈辞吟不嫌贵,瑶枝若是用着好,那便是千值万值,她好似松了口气,准备将银票从荷包里取出来给他。
还没抽出来,那荷包却被他一起抢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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