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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让药(1 / 2)

帘子打起,沈辞吟进了屋,丫鬟瑶枝吓一跳。“小姐,您不是陪疏园那位逛园子吗?怎么浑身都湿透了?”

沈辞吟没有说话。

现在瑶枝还不知晓,但要不了多久,她和白氏一同落水,世子先救白氏的消息就会在府中传开了。

那些下人会如何在背后编排,她已经不愿去多想。

瑶枝迅速去取来一套干爽的衣裙:“小姐,您身上的湿衣裳可得赶紧换下来。”

沈辞吟不急,看一眼身边的婆子。“嬷嬷看着眼生,怎么称呼?”

婆子脸色微变,低下头回道:“老奴姓赵,逃荒来了京城,为一口饭吃才卖身进府没多久。”

沈辞吟微微颔首,让瑶枝带赵嬷嬷下去也换一身,再给她一百两银子拿去和另一个婆子分了,感谢她们救命之恩。

赵嬷嬷千恩万谢,想要留在她身边当差,沈辞吟也应下了。

此间事了,沈辞吟才绕到屏风后面更衣,僵冷的手指没什么知觉,险些解不开衣衫。

等她费好一阵功夫换好出来,瑶枝也回来了,为她递上一盏姜茶:“小姐您先喝了驱驱寒。

奴婢已经要了热水,大夫也去请了,您待会儿只管什么也不想,安安心心沐个浴暖暖身。”

瑶枝的脸色有些隐晦,语气里全是疼惜,该是都已经听说了。

沈辞吟捧着白色薄胎茶碗,衬得纤纤手指都隐隐发青,热辣的姜茶入喉,她也没什么感觉,脸上没有恢复血色,身上也并没有暖和。

瑶枝又将炭盆往她跟前挪近一点。

这时跑腿去请大夫的丫鬟回来了,瑶枝瞧见诧异道:“这么快?让你请的大夫呢?”

丫鬟回禀:“疏园那位好像情况不大好,世子爷已经派人去请了太医,让奴婢不必另外去请大夫了,说太医来了先给那边看了就过来。”

听到叶君棠为了白氏专门让人去请了太医,先给白氏看过,再给她看,沈辞吟盯着炭盆里猩红火光的一双眼睛,像是被那火光灼伤了似的,默默地闭上。

瑶枝将那丫鬟带出去低声吩咐了几句,叫她不要在小姐面前提白氏,然后折返回来:“小姐,热水备好了,先沐浴吧。”

沈辞吟浑身都冷透了,双肩和后背更是僵冷得紧,她整个人泡在浴桶里,尽量让热水漫过脖颈,温温脉脉地一点一点驱散四肢百骸的寒意,麻木的手脚才终于感受到一丝丝暖和。

又把头发也洗了。

待将头发弄干,已经过去一个时辰。

沈辞吟往肺腑里呛了水,又打湿了头发,还浑身湿透地在寒风里走了那么久,身子到底经不住折腾,喉咙很快发痒,扯着帕子轻声咳了起来。

额头也开始发烫,脑仁一抽一抽地疼。

说好的太医,却迟迟还没来。

沈辞吟扫一眼在门口打帘子张望的瑶枝,瑶枝比她还急,她无奈地把瑶枝叫到身旁:“等得如此心焦,莫不如不等了,让人再跑一趟另请高明吧。”

“小姐,外头的大夫哪有太医厉害,从前在国公府您哪次生病不是请了太医来看的……”说着说着,瑶枝的声音低了下来,小心翼翼地观察沈辞吟的脸色,暗恼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辞吟自然知道瑶枝是怕触及她的伤心事,非但不恼,反而拍拍她的手安慰,迁就她的一片好心。“那就再等等吧。”

又等了半个时辰,太医才来。

一起来的还有叶君棠,这倒是出乎沈辞吟的意料,他一言不发站在太医旁边,她则坐在罗汉床上没有去看他,只伸出一截皓腕搁在脉枕上。

太医给号了脉,眉头拧紧,捻了捻花白的胡子:“世子夫人这病症和刚才那位几乎一模一样,都是染了风寒。”

瑶枝心疼不已,想起听到的流言,不禁红了眼眶,见沈辞吟看向她,她又扭过身去不让小姐看出来。

沈辞吟怎会看不出来,安慰道:“不碍事的,风寒而已。”

太医见患者不把风寒当回事,垮下脸:“可不兴这么说,风寒严重了也会要人命的。

你这病症虽说没严重到那种地步,但寒气入体且入了肺腑,若是不及时养好,怕是要落下寒症,从此久咳不愈。

时日久了,寒入子宫,恐还会影响生育。”

这么严重?沈辞吟有些意外。

叶君棠眉头轻蹙,不知在想什么,太医看向他,说道:“叶大人,您让我看的两位病患病症相同,不瞒你说,我这里有一种价值千金的药丸子,是以上百种补药炼制而成,可以药到病除。”

他顿了顿,“但,只有一粒。”

“原本是有两粒的,可不巧前两日已经被别人求走了一粒,不然也可两全其美。”

“这药炼制起来十分繁琐,再要得等上三年,当然,不吃这药丸子也行,以这病症来看,开个药方子,喝上半年也可痊愈,就是寒症发作起来很是磨人。”

太医留下药丸子和药方就走了,叶君棠亲自送走太医回来,东西还摆在桌上,沈辞吟没去动,瑶枝倒是蠢蠢欲动想去拿那药丸子,可沈辞吟没让。

不问自取是为贼。

那药丸是叶君棠花一千金买下,本来沈辞吟想自己掏钱买了,可太医是给叶君棠面子来看诊,并不是给她面子,今非昔比,她已经不是国公府金尊玉贵的千金了。

叶君棠疏冷的眉轻蹙起,盯着装着药丸子的小盒子踌躇片刻,看向沈辞吟:“这药……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沈辞吟的声音打断了他:“给白氏吧。”

话音落下,她忍不住咳了几声,又吩咐瑶枝去取了药方抓药。

叶君棠微微一怔,看沈辞吟的目光深了深。

只见她端端正正地坐在罗汉床上,肩头微微颤动,但也能看出来她咳得很克制。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褪去往日的红润,不知何时那点子婴儿肥也消掉了,她的皮肤本就白皙细腻,如今在病中更是苍白,衬得那双鸦羽般的长睫愈发浓黑,垂落时在眼睑投出浅浅的阴影,叫他看不出她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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