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chapter33热气腾腾(3 / 4)
夏芸欣慰地摸她的后脑勺,“好孩子。小秦啊,让司机去把她们的行李拿来。”
都说到这个份上,赵彤也恭敬不如从命,“也好,省得裕安差人接我,直接就从家里过去。”
“对呀,免了多少手脚。”夏芸站起来,和蔼地牵上宝珠,“走,我们去吃晚饭。”
天快黑了,餐厅悬着的琉璃灯悉数亮起,映出暖融融的光。
宝珠坐下后,看见面前高脚盘里的一串红提还没洗。
她捧起来,“小外婆,我去把水果洗出来,等一下啊。”
“不用,你是客人,做这个干什么?放着,他们会洗的。”夏芸拦住她。<
宝珠已经走开了,“我妈妈才是客人,你招待她吧,我都住了三年了,哪算啊。”
赵彤看着女儿,客套地说:“不骄矜是好事,她在这里打搅您,我就够过意不去了,您不要太惯她。”
“你忘了我怎么惯你的了?”夏芸笑着问。
赵彤摇头,“没忘,好衣服好吃食,您都先紧着我,什么局都带我去,跳舞,打牌,那会儿日子过得舒心,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认识顾......算了,不说了。”
提起她早逝的丈夫,夏芸圈住她伶仃的腕骨,“谁知道顾长铭命这么薄呢,要都能掐会算,预见未来,我情愿你就嫁在我身边,给你挑个有万贯家财,人又斯斯文文的,我替我那干姐姐照应你。”
“哪有那么好的事,您还是一样风趣。”赵彤都被她引得笑了,“我也不后悔,起码当初,顾长铭是真心待我,也肯给我名分,比那个混账羔子强多了,否则我也不会年纪轻轻,就跟着他远走异国。”
“好了。”夏芸让人倒酒,“今天高兴,不说这些丧气话。”
宝珠抱着盘子,到了与餐厅相连的料理间。
她进去前,付裕安已经站在大理石台盆前洗手。
宝珠在门口等了会儿,黄昏时带着灰调的蓝漫进来,把一切都晕染得柔和沉静。
小叔叔个子高,肩膀宽,平整地撑起那件白色衬衫,几乎挡住了大半扇窗,也挡住了渐浓的夜色。
他在冲洗泡沫,动作里有种专注的耐心,洗完后,他又扯过纸巾,不疾不徐地把每一处擦干,连虎口也不遗漏。
小叔叔很教条,会井然有序的,把每件小事当重复仪式来完成,这种性格说死板也死板,但同时给人充分的安全感,宝珠就这样静静看着,都忘了她来干什么的了,只觉得赏心悦目。
扔掉纸巾,付裕安转过身,“站在那儿发什么呆?”
宝珠这才动了动,视线不自然地往下移,刚想解释,就注意到他小腹上一团湿痕。她说:“小叔叔,你衬衫被水溅湿了。”
“是吗?”付裕安也低头,微微一笑,“可能水开太大,我都没注意。”
从来没看他洗湿过衣服,是有心事吗?
宝珠把果盘放下,抽了几张纸递给他,“你看能不能擦干,最好去换一件吧,免得着凉。”
“你怕我着凉?”付裕安问,声线低哑。
嗯?她是这个意思吗?
宝珠说:“我怕身边每个人生病,小外婆也是。”
“不用扯小外婆。”付裕安接过她的纸,但没动,“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关心我?哪怕和其他人一样。”
宝珠想了想,“你不也很关心我吗?”
“但我不关心别人。”付裕安说,“是因为我喜欢你,我对你另有所图,难道你也是?”
“我、我可不图你什么。”宝珠耳后一热,都被问的紧张了,她卷起袖口,弯下腰,“我是来洗水果的,得洗干净一点,你让我一下。”
怎么回事?
小叔叔上哪儿进修了吗?为什么有种老实人硬装把妹王,还装得四不像的怪异感?是谁给他出馊主意了?
付裕安自己也觉得好笑,“我这么说话,听着挺不习惯的,是不是?”
“对呀。”谢天谢地,他总算意识到了,宝珠立刻仰脸看他,“小叔叔,你还是严肃一点吧,哪怕管教我几句呢,和以前一样。”
付裕安又重新挤到水池边,伸出手,和她一起把红提拔下来,“好,你不喜欢这套,我不学了。”
“嗯,千万别再学了。”宝珠往旁边躲了躲,还是逃不过一阵清冽的气息,从他浸了水的衬衫上散出来,团团围住了她。
她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付裕安勾了下唇,“但是这很难,宝珠。”
“什么很难?”宝珠拆完全部的红提,拧开水问。
“追你,让你忘记我是你小叔叔,赶上你的节奏和脚步,多分得一点你的目光,都很难。”付裕安注视着她的脸,一字一顿地说。
宝珠的手被哗哗冲着,水流在皮肤上激起酥麻的痒。
从小到大,她的美丽吸引过许多男生,他们给她写情书,课后递汽水和洋娃娃,出校门那么短一段路,也要拦住她表白。
宝珠听过很多告白,但从来没有哪一段,比小叔叔说得更动听。
她忘了挪开,涨红着脸,声如蚊呐,“你刚说了,不学这一套的。”
“这是心里话,不是他们教的。”付裕安说,“我想说它很久了。”
宝珠别过脸,装没听见,但空气变得比来时粘稠了,头顶的灯光也仿佛有了重量,红提的清香混着他身上的气味,未经发酵,就莫名酿出了一股微醺的甜味,让她脑袋发晕。
她心不在焉地拨着那些又长又圆的颗粒,连手肘碰到了付裕安的也没发现,直到肌肤相贴的那一小片地方温度慢慢升高,像通了微弱的电流,沿着手臂悄悄往上爬,爬上脖颈,爬上耳根。
付裕安也不再说话,目光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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