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chapter18天快黑了(1 / 4)
chapter18
赶到医院时,宝珠靠在两三个枕头上,手上输着液,付裕安正在喂她喝粥。
病房里拉了纱帘,日光透进来,只剩一层淡金色,贴在墙壁和病床上。空气里是药水的味道,混合了一点从加湿器里逸出的人造松木香。
梁均和怕女友生气,还特意在医院门口买了一束郁金香。
他推门进去后,就站在那里,眼看付裕安吹凉了一勺热粥,小心往她嘴里送,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停顿,透着关爱和威严。
房间正中可以调节弧度的智能病床被升高了一点,宝珠歪倚在上面,脸色仍是病痛中的雪白。
梁均和有种强烈的感觉,他是一个误闯了别人生活的观众,手足无措,连滴着水珠的花都成了笨拙的道具。
“梁均和。”宝珠先看见了他,朝他笑了下。
他问:“你好点了吗?”
梁均和登时定了定心。
他有什么好怕?又有什么必要拘谨?他来医院看望女朋友,天经地义,只是要沉住气,别再像上次一样,让其他人有机可乘。
宝珠嗯了声,“好多了。”
“来了。”付裕安这才抬头,眼睛平静地掠过来。
梁均和局促点头。
付裕安的目光里没有询问,也没有惊讶,只有一种主人对待客人,礼貌而疏远的确认。说完,依旧稳稳地举着汤匙,耐心等待着,仿佛他的到访,宝珠的回答,都是背景里无关紧要的杂音,只有这口粥喝下去,才是唯一的正经事。
她小口地咽,梁均和看着她和小舅舅之间不言而喻,呼吸一样自然的默契,赶来路上的那点担心和愧疚,顷刻被一股无名火取代,闷闷地烧在他胸口。
“小叔叔,我不想吃了。”宝珠说。
付裕安这才收起东西,“好,再休息一会儿。”
他起身去放好碗筷,梁均和也把花插进了玻璃瓶里。
宝珠随口赞叹了一句,“好漂亮,你在路上买的?”
“是。”梁均和坐到床边,“对不起,我昨晚没喝酒就好了,都不知道你难受。”
宝珠冰凉的指尖握了下他,“我没有怪你啊,玩得高兴嘛,再说谁也猜不到我晚上会胃疼,要不然就不会去了,你说呢?”
虽然她也有过一丝不满,觉得男友太贪玩、不靠谱,但认识他的时候,他不就是这个样子吗?
梁均和说:“宝宝,你真体贴。”
付裕安背对着他们,听见这句脱口而出的宝宝,腕上的青筋突突跳了两下。
还是年纪小好,这种称呼他无论如何叫不出口。
可能宝珠就是不喜欢内敛的?他那些老派做法是不是要改改?
但怎么学?这些刻板的传统和规矩,早就像丝线一样,密密织就在他的思想中了,他一举一动都逃不出这个框架,改也不是一时能改掉的,付裕安暗自叹了一声气。
再回头时,脸上仍是那副不苟言笑的冷模样。
梁均和反而向他道谢,“小舅舅,给你添麻烦了。”
付裕安敛着眉,添麻烦这种话,轮得到他来对自己说吗?宝珠才和他谈了几天,她的事情他又知道几件?
他淡嗤了声,“没事,我本来也没指望你能照顾好她。”
梁均和尴尬地坐着,捏着床沿的手指泛白,“是,我不怎么会照顾人,但宝珠是我的女朋友,我可以为了她学。”
付裕安说:“你只要别撺掇她乱吃东西,我就谢天谢地了。”
“您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让她乱吃了?”梁均和反问。
付裕安站在窗边,居高临下地看他,眼神里终于带了点实质的温度,冰一样的冷漠审视,“上次带她去聚会,又不安排好她的饮食,让她自己掂量卡路里。你知道她这次胃溃疡是怎么犯的?昨天晚上露营你在场吧?给她喝什么冰饮了?”
梁均和一噎,他自己玩儿的高兴,也没注意宝珠喝了什么,可能是冰桶里拿出来的香槟?不是,她身体这么好,活蹦乱跳的,难道连冰东西也不能喝吗?
宝珠赶紧看了眼付裕安,声音软下来,“小叔叔,你别说了,不是他给我喝的,我自己尝了一口冰镇杨梅汁,是我粗心,以后不会了。”
付裕安说:“我没有怪罪谁,已经进医院了,再来埋怨毫无意义。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上次犯病还是前年冬天,跟他谈了恋爱以后胃溃疡就发作了。”
梁均和的怒火快从瞳孔里喷出来,眼眶灼热。
特么也太能扯了吧,难怪付总爬得又高又快,一场随机事件而已,就能扣这么大帽子下来!要是谁和他不站一队,还不知道要受什么冤枉。
他也不是宝珠的爸爸,在这里端什么架子,用他来言三语四的,教育这个,又训斥那个。
但付裕安直视着他,完全轻视的神态,话却是对宝珠说的,“还有就是提醒他,连你不能碰冰都不知道,千万别谈照顾了。再照顾下去,不知道要照顾成什么样。”
梁均和彻底哑口,面对这样的指责,他有苦难言。这些事,宝珠从没跟他提过,他上哪儿知道!
“唷,走廊里就听见吵吵闹闹的,怎么了?”夏芸从外面进来,后面跟着提了食盒的秦阿姨。
宝珠对她笑,“小外婆,你也来了。”
夏芸说:“对啊,你小叔叔说你住院呢,我能不来吗?自己的身体也不当心,胃还疼吗?”
“不怎么疼了。”宝珠摇头,“多亏小叔叔半夜去接我。”
夏芸笑了笑,抬头看了眼头上滴管里的滴速,“他一听电话就走了,把门摔得那叫一个响,着急的不得了。”
她又去问候梁均和,“你脸色不好,也跟着宝珠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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