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chapter17靠到我身上(3 / 4)
她眨了下眼,眼皮在药物作用下,渐渐疲惫地合拢。
针没打完也不怕,有小叔叔在的地方,她什么都不用担心。
宝珠睡着了,做了个很浅,又很短的梦。
梦里她才三四岁,光着脚丫,踩在午后发烫的木地板上,她穿了条很旧的牛仔裙,头发胡乱扭成个马尾,裙面上还有画水彩时留下的靛蓝色污渍。
“rainbow(彩虹)。”她朝正在草坪边洗车的爸爸跑过去,追着水弧跑。
爸爸没有说话,她也只是很欢快地围着他,直到太阳落山,他彻底消失不见。
宝珠叫着daddy醒来,梦中那股椰子与清洁剂混合的工业芳香也闻不到了,变成了消毒水的气味。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被挪到单人病房。
小叔叔也在,他就站在床边,低声和医护人员交谈。
晨光把他浅灰衬衫的轮廓照得发虚,跟梦里的爸爸一样,像黑夜到来就会消散的一缕雾。
“怎么样了?宝珠。”付裕安走过来,用指节拭了拭她额角的汗。
胃里已经平复了,就是很饿,饿也不太准确,一种被彻底掏空的脆弱,喉咙也干得发紧,她舔了舔,嘴唇像龟裂的河床,稍微一动,就有细小皮屑剥离的刺痛。
宝珠说:“小叔叔,我想喝水。”
“好。”付裕安去转角处倒,回身递给她一杯温水。
她不敢喝快,小口小口地往下咽,更多是打湿嘴唇。
付裕安接了她的杯子,“饿不饿?我让人熬了米粥,也煮了鸡丝面,看你想吃什么,这两天暂时不要吃饭了。”
宝珠转了会儿眼珠,什么吃的也没说要,就用她那不大灵光的中文问,“小叔叔,你一晚上、都没睡觉吗?”
“为什么这么问?”付裕安放下杯子,抬身坐到了床沿。
宝珠抬手,指了下自己的下眼皮,“眼圈,灰色的。”
付裕安笑了下,“睡了,你拔完针,换到病房以后,我眯了一会儿。”
“嗯,那就好。”宝珠担心他撑了一夜。
付裕安问:“刚才梦到什么了,听见你叫爸爸。”<
宝珠低下头,目光落在绑着针头的手背上,“其实我对爸爸没印象了,只看过他的照片,穿一件棕色飞行夹克,骑在摩托车上,很英俊威猛的样子,没想到身体那么不好。”
“所以经常梦见他?”
“没有。”宝珠笑,“很偶然,都没超过三次。”
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可能痛得太厉害,发癔症。
“爸爸没有看过你滑冰吗?”付裕安也不清楚老姐夫是哪一年去世的。
宝珠摇头,“没有,喜欢花滑的是妈妈。”
付裕安说:“你遗传了妈妈的爱好。”
“嗯,我从小就喜欢看姐姐们滑冰,练花滑是我自己提出来的,后来越滑越顺畅,妈妈觉得我很有天分,就开始给我请教练。”说到这里,宝珠仍然后怕地抖了下,“正式上课就没那么好了,一个动作要练习半天,anita很严厉的,我想多休息一会儿,她直接把我提到冰上。”
“现在没人提得动你了。”付裕安说。
宝珠咽了咽,她想说,你不是抱得很轻松吗?
看她不说话了,付裕安又道:“教练那里,还有学校,我都给你请过假了,先好好休息。”
“嗯。”宝珠猛地想起什么,“小叔叔......”
但对上他视线的那一秒,她又不敢说了。
付裕安低声询问,“什么?”
“我、我要喝米粥。”宝珠说。
“可以,你再睡会儿,很快就来。”
她又躺下去,眼风悄悄地往付裕安身上斜。
他正在发消息,应该是通知司机,衬衫袖口挽起一截,露出手臂上的青筋。
宝珠望着他,那种熟悉的、安稳的感觉又漫上来了,温温的,舒服得让她想睡觉。
她把脸往枕头里埋。
这还是第一次,她对付裕安有所隐瞒,也不叫瞒,是一种婉转的羞怯。
话说出口是会变样的,她要说小叔叔像爸爸,他不知道怎么想。
梁均和酒醒得晚,走出帐篷就听人说,女朋友半夜去医院了,被家里人接走的。
他忙去找和宝珠住一个帐篷的小索,她应该最清楚发生了什么。
sophia一早就问过宝珠的情况,得知她没大碍后,悠闲地和男朋友坐在河边钓鱼。她说:“是啊,昨晚她疼得要命,我叫你又叫不醒,就打给她小叔叔了。”
梁均和不信,“我有睡那么死?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有。”sophia说,“就算叫醒了你,你喝了酒又能开车吗?敢开也不敢坐。”
梁均和被堵得哑口无言,他说:“你没跟着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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