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旧事(1 / 2)
翌日一早,周合萌就醒了。一晚上的床笫之欢让他心生欢喜,满眼柔情地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蒙安阳。
看了一会,蒙安阳迷蒙地睁开眼,她平素就不是早起的人,“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太早了,我还要睡会呢。”
周合萌起身穿好衣服,“我要进宫告假,办完事再找你。”
“嗯,好。”蒙安阳翻起了身,托着头,眼神又欲又魅地看着周合萌,低着头细细地留恋着。
周合萌穿好衣裳,走到蒙安阳身前,在她额头上浅浅落下一吻,“等我回来。”
直到午后,蒙安阳没等来周合萌,倒是把唐西洲等来了。
唐西洲刚踏入房门便一脸八卦地端详蒙安阳,“啧啧啧,可以啊,我才没看着你两天,进步神速。”
蒙安阳听着唐西洲的玩笑话,笑着说道,“你不陪着陆槿,到我这来凑什么热闹。”
“你说这皇梁才多大,一大早就有人传到我这了,说是我未婚夫跟人跑了。”
“是啊,被我勾跑了。”蒙安阳轻挑眉头,低头轻笑着,“这种守不住的未婚夫婿,你赶紧把婚约解了吧。”
唐西洲不禁咋舌惊叹,“周合萌可以啊,昨日一朝风流天下知。听说他昨晚受了伤,今天进宫告几天假,回去被周老教育了一顿,禁了足,出不来了。”
“竟怎么闹得这么大?”蒙安阳略带担心地说道,“那他没事吧。”
“他昨日打的是礼部尚书的儿子。这才闹得人尽皆知。不过周老特别宝贝他儿子,总得骂几句做做样子给别人看。”
蒙安阳听了才略放下心。
“要不要去看他?我们一起啊。”
蒙安阳有些犹豫,想见他却又不是那么想见,“不了吧,等他可以出来再说。”
唐西洲探了一眼便知道蒙安阳什么心思,起身佯装要走,“那我可自己去了。”
蒙安阳忍不心道,“诶,等等我吧。”
唐西洲唇上勾起一笑,蒙安阳,你也完了。
两人驾马前往周府,走到半路,蒙安阳才想起要给周合萌带的外伤药没拿,便跟唐西洲说道,“你在此处等我,我回去拿下药,马上回来。”说完不顾唐西洲阻拦驾马原路折返。
唐西洲无奈地感叹恋爱中的人真的很降智,“周合萌就是大夫,他什么药没有?”她叹了一口气,只好停在路口等。
唐西洲等了半个时辰还没等到蒙安阳,越发奇怪。刚想回去找她,便见远处春风楼一个眼熟的伙计跑来,“子洛小姐,蒙姐姐说了她今天另有急事,您先去看周大人就好了。”伙计从怀中拿出个荷包,“这是蒙姐姐给的外伤药,说麻烦您帮忙带过去。”
唐西洲接过荷包,直觉得奇怪,好端端哪来的急事,但也只好自己驾马前去周府。
……
蒙安阳一回房间,便见徐茂坐在自己房间的桌子旁。
徐茂一见蒙安阳,便起身行礼,“蒙小姐,陆大人请您过府一叙。”
蒙安阳警惕道,“何事?”
“大人说事关令尊,蒙小姐应该想知道。”
见蒙安阳犹豫,徐茂补充道,“大人说有些旧事想与蒙小姐说,还望蒙小姐独自前往。”
蒙安阳不知道陆文所谓何事,但那日在清平观,陆文放过她一马,确实是欠了他一份人情,便吩咐伙计先去给唐西洲送药,然后跟着徐茂走了。
到了陆府,徐茂将蒙安阳带到陆文的书房后便退了出来,房中只剩陆文一人负手而立。
蒙安阳开门见山地说道,“陆大人今日找我来何事?”
陆文转过身来,“安阳?你来了,前些日子在清平观见你,想起一些与你爹的旧事来。”
蒙安阳看着陆文,只见陆文从书桌的抽屉中拿出一封信,“我与你爹是旧识,不然在清平观那日便不会留你性命,你五年前也不会在罪奴庭受到照拂,清清白白地被你师伯所救。这封信是你爹的遗言,你要看一下吗?”
蒙安阳接过信封,一打开确实是蒙启的笔迹,大为震撼,手不自觉颤抖了起来,“安阳,吾今身陷囹圄,自知时日无多,得知安阳还尚在人世,欣喜万分,了然可以瞑目。吾一生行事光明磊落,却遭同门所害,落得千古罪人之名,家破人亡。吾信天道昭然,蒙家自有昭雪一日。你母亲、恬儿,蒙家上下都为此事丧命,爹亦自知不可善终,早已心若死灰。安阳日后一个人的路会很难走,爹爹只望安阳一生安度,顺心顺遂,莫要为报仇一事所累。”
蒙安阳读完信,眼眶发红,这是五年前蒙启在狱中所书,是如今蒙安阳能得到蒙启的最后一丝信物。
“你爹当年托我把信亲手交给你,哪知你后来被罚入罪奴庭,也就一直没机会给你了。”
蒙安阳把眸中的眼泪忍了回去,双眼通红地看着陆文,“谢谢陆大人。”
“我与你爹交情颇深,当年之事如今想来也是唏嘘不已。”
蒙安阳问道,“陆大人,安阳想问当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竟让我蒙家上下全然丧命。”
“当年先帝沉迷修仙,无心朝政,金人犯边,俞州都快沦陷了,先帝迟迟不肯出兵,每日都待在道阁中钻研登仙之法。现在的陛下当年还是太子,手中无权,不忍民生蔽落,国之不国。容平献计,毒杀先帝夺权。你爹当年为先帝献药,深得圣心,引无数道人生妒。容平与你爹同门时便决裂了,将毒杀一事嫁祸给你爹。她擅自领兵到齐州,既怕留了证据,又因为她自己的私仇,灭了蒙家满门。当年朝中旧部上书要求陛下彻查先帝暴毙一事,皇上当时痛恨炼药修仙之道,又念在容平从龙有功,便依着容平,把罪名归给已经灭门的蒙家。你爹在牢狱中听到蒙家遭难,心灰意冷,服药自尽。”
蒙安阳知道真相,心痛不已,“当初这样荒唐的事,朝中竟然没有人为我爹说上一句话?”
陆文详细地说道,“此事本就机密,知道此事的人不多。当时我知道此事时,你们蒙家已经遭难。你爹知道此事,早已心死,得知你幸免于难,嘱我不要以身试险,托付我保你平安。当年陛下锋芒毕露,谁都不会触新帝的霉头。你如今可还想报仇?”
蒙安阳义愤填膺,“自然要报仇,我蒙家上下皆为此事而遭难,蒙府当日的门前血可汇成河,此仇不报,我蒙安阳无颜再做蒙家的子孙。”
“安阳。”因想起蒙启的嘱托,陆文劝说道,“报仇之事绝非你一己之力能成。当日在清平观,你亦可知以你之力,不过螳臂挡车。”
蒙安阳双手紧攥,她心中已经积攒了太多恨意,她与容平的血海深仇,她此生必报,“往后余生,安阳皆为报仇而活,我要容平的血,去祭奠我蒙家的冤魂。我爹的死,皇帝也难辞其咎……”
陆文打断蒙安阳的话,“安阳,万不可生不敬之念。”
蒙安阳眸中隐着恨意,“为何?”
陆文对朝廷忠心耿耿,对皇帝亦是忠诚,“陛下是国之根基,不可有恙。”
蒙安阳冷笑道,“国之根基,不可有恙,那我爹就该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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