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唐西洲也是扬子洛?(1 / 1)
第二日晨起,唐西洲觉得胸口发闷得厉害,躺着都难受得无以复加,便起身在房中走走。
她住在蒙安阳的房中,蒙安阳昨晚也没敢再打扰她,去隔壁找了个房间住了。
她走下床,只穿着一身白色里衣,空气中渗着一股子凉意,让她清醒了一点。
蒙安阳房间的陈设很有她的风格。小轩窗旁置着一只宽平的长塌,上面摆着还未下完的棋盘和一套整洁的茶具。她撑开木窗,阳光斜斜地照进房间,一阵舒爽的风漫入窗户,让她觉得郁结的心气都顺畅不少。
她走到陈置东西的木架前,木架上整齐地摆放着一些小玩意。正中是一只阮,表面干干净净,没有蒙尘,看来蒙安阳应该经常擦拭它。
唐西洲小时候学过一阵子阮,因为那时候她爸很想把她培养成一个淑女,给她报了许多古典现代乐器的班去培养兴趣。不过唐西洲都是学一学就不去上课了,唯有对阮有些兴趣,学了一段时间。
她抱起置物架上的阮,轻轻弹拨琴弦。一时乐音清泠泠地传来,她停下了手,留恋地摸了摸琴身。
“这是我妹妹安恬的阮。”
“你妹妹?”唐西洲转过身,是蒙安阳带着早餐进来了。
“对,五年前皇帝下旨抄家。朝廷的人到的前一天,蒙家便遭了难。安恬也没了。”蒙安阳讲起蒙安恬,脑海中便浮现她天真灿烂的模样,眸中含了几缕想念的神色,“她比子洛大上一岁,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嗯。”既是安恬的遗物,蒙安阳自然很珍惜。唐西洲小心翼翼地把阮放回架子上,“你应该是个好姐姐吧。”
唐西洲很同情蒙安阳这一生的遭遇,那么明媚的女孩子,舔舐伤口的时候应该很痛。
唐西洲转了话题,“能跟我说说噬神丹的解药吗?”
蒙安阳点点头,见唐西洲穿得单薄,不时咳上几声,便拿了件厚衣裳,披在唐西洲身上,“你身体还未大好,回床上躺一会吧。”
唐西洲一身虚弱,慢慢走回床上去,靠坐在床头,冷淡地说道,“我是怎么到这的?容平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说的话有对也有错。噬神丹是噬人魄体的剧毒。它的解药是齐州敬思堂的禁药。因为中噬神丹之毒的人甚少,解噬神丹之毒亦难上加难,故而这解药有很多不确定性。”蒙安阳在长塌上点了炉子,烧开了热水,给唐西洲倒上一杯,说道“先暖暖身子。”
唐西洲接过热水,听蒙安阳接着往下说,“这解药的主要成分是安魂散,安魂散是让中毒之人的魂魄得以养息。其中配以护住五脏六腑的药,才能把勉强将身体保全。你来到子洛的身体,不是引入新魂,而是,你就是子洛的另一个灵魂。你是唐西洲,也是扬子洛。”
唐西洲接受不了这种毫无科学根据的说法,她以唐西洲的身份过了二十二年,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另一个人,她否认道,“不,我只是唐西洲。”
蒙安阳说道,“人生而有灵,体魄相配。浮世三千,你是另一个世界的她罢了。”
唐西洲问道,“那若我不愿救子洛呢?”
蒙安阳承认,把唐西洲强行带来这个世界已是对她百般不公和牵强,她与子洛素不相识,又有什么理由让她留下来救她呢,“虽说已过了数月,但我也不知子洛恢复得如何了。西洲,如果你不愿意,我们不会勉强你,这是子洛的命数,是她应有的劫。只是当年只有我爹承了这解药,安眠散亦有解药,但已经在抄家时完全失传了。你来到这的事情是我一手促成的,我保证会倾尽所有去找出解药来,让你早日回去。”
唐西洲微蹙眉头说道,“你们是觉得我唐西洲这么不好说话吗?为什么要骗我,看我演戏,很好玩吗?”
“不是的。”蒙安阳否认道,“因为这药的不确定性,我和陆槿都不知道是子洛醒了还是……后来慢慢有所察觉时,你似乎习惯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但绝对不是想玩弄你。”
唐西洲心中仍是气愤,问道,“若是容平没有说,你们会瞒我一辈子?还是把那药找到,等子洛解毒的时间到了就把我送走?”
蒙安阳眸中满是抱歉,“我没想过那么多。”
唐西洲一想到陆槿欺骗她,胸口便一阵闷痛,“她呢,她怎么想的?”
“陆槿她……”蒙安阳没有和陆槿深聊过这件事,一时不知如何答复。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店内的伙计附在门上说道,“蒙姐姐,陆槿大人来了。”
唐西洲听是陆槿,眼眸中霎时多了几分怒意,赌着气说道,“我不愿见她,让她回去吧。”
蒙安阳站起身,准备去回复陆槿。只听唐西洲说道,“你帮我转告她,我会等到子洛完全可以醒来时再走,让她不必担心了。”
蒙安阳知道唐西洲终究是个心软的人。
经此一夜,陆槿心中对唐西洲的想念愈发强烈。昨晚唐西洲受了重伤,她亦担心了一夜。她知道唐西洲定在恨她,但却很想知道她怎么样了,纠结许久,动身来春风楼找唐西洲。但她一到就吃了唐西洲的闭门羹。
蒙安阳走出房间,关上了门。她见陆槿一脸憔悴,亦知她一晚上没睡。
“她还好吗?”
“人还好,劝了许久,还是肯吃药的,就是还生着气,不太愿意理我。”蒙安阳无奈地笑道,“你现在比我更惨,她更不待见你了。”
陆槿神色落寞,“她如何恨我都是应该的,要麻烦你了,照顾好她。”
陆槿看着唐西洲的房间,房门紧闭,自己却连叩门的勇气也提不起来。
蒙安阳想起唐西洲的话,问道,“陆槿,若容平没说出这件事,你会瞒她多久,还是等我把药找到,等子洛解毒的时间到了就把她送走?”
“我……”
唐西洲醒来后的事情一件件在陆槿脑海中浮现出来。唐西洲会扬子洛的轻功,唐西洲记得扬子洛是如何唤她的,甚至护着她的样子都和扬子洛一般无二。陆槿一开始并未看清是扬子洛醒来了,然而全然失忆了,还是她并不是扬子洛。等到慢慢在与唐西洲的相处中,她发现她看着唐西洲在意自已的样子会心生欢喜,会喜欢唐西洲撒娇,偶尔的放浪形骸;甚至看着唐西洲和蒙安阳走得近了会着急会吃醋。这都是她对扬子洛不曾动过的心思。
陆槿想留住唐西洲,然而觉得自己太过自私了。陆槿看到自己的前路仍满是迷雾荆棘,便不愿再让唐西洲涉险了,“等找到解药就送她走吧。”
蒙安阳问道,“纵然她喜欢你?”
陆槿心中落寂,一阵发疼,“不可再牵绊住她了。”
唐西洲起身在门后听到了陆槿的话,满是心灰,她奋力推开门,满眼疏离冷漠地看着陆槿,“所有的决定都不必问过我的意思吗?”唐西洲一时怒气上涌,喘不过气来,口中满是血气的腥甜,“陆大人果然好决策。”
陆槿满眼愧疚,心如刀剜般痛了起来。
唐西洲一见陆槿眸中的柔软,便害怕自己再把持不住,决然道,“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说完嘭地一声把房门关了,无力地跪坐在地上,眼眶中的泪水抑制不住,委屈地夺眶而出。
陆槿想不到她与唐西洲会变得今日这般模样,双手攥紧了,指甲埋入皮肉,不消时掌中多了几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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