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纯爱同人 » 风起皇梁 » 第104章这次是我提的

第104章这次是我提的(1 / 2)

陆槿快马回到府中,直往南锦院走,到唐西洲房前,便见阔亭守在门外。

陆槿稍缓急色,问道,“子洛呢?”

“姐姐在房中……”

陆槿说道,“我去看她。”她敲了敲门,便听唐西洲说道,“阔亭,我没事,你先去忙吧。”

“是我,开门。”

唐西洲刚脱下外衣准备药浴,剩了一身白色里衣,头发随意束在身后,唯两缕长长的刘海垂在两颊。

“额,小槿,我……我不太方便。”唐西洲慌忙捡起床上的衣服,手足无措想穿回身上去。

陆槿听到唐西洲的声音,推门便往里走,见到她时一脸平淡。唐西洲的房中已摆好了浴桶,桶中装满了中药水,味道甚是冲鼻。

唐西洲不知道陆槿已经知情,一时不知如何解释,她还没想好怎么与陆槿说她中毒之事,只尴尬地笑着,撒谎道,“额……我,最近在研究药浴。”

陆槿一时怒从心起,这半年,唐西洲到底经历了什么?竟然会什么事都不告诉她了。她想起往昔,唐西洲受了一点小伤都会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赖在她身上要让她哄好久,而今呢,盗令符瞒着,做诱饵瞒着,中毒了也瞒着,被发现了还要瞒着。她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陆槿走到唐西洲身边,眼中的眸光已有水色,她忍住怒意,“可研究出什么了?”

唐西洲有些紧张,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知道些什么吗?唐西洲心虚地探向陆槿的眼底,强扯起笑意,“还没有,我只是……泡泡澡……玩一玩……”

陆槿眼圈发红,眸上长睫轻隐,泪便如滚珠滴落下来。

唐西洲见陆槿哭了,心都要碎了。小槿该是知道了吧,她很生气吧。唐西洲急声解释着,“我不是……不是有意瞒着你,我……我只是还不知道怎么说出来。”

浴桶的中药水冒着刺鼻的苦涩,唐西洲这样怕痛怕苦的人,除非伤痛难熬,不然她是不会用药的。陆槿心上疼得难受,再不讲什么理智,失控地把手伸向唐西洲身上的衣带,双手慌忙地解开。唐西洲未见过陆槿这样着急,吓得连着后退几步,“小槿,不要这样。”

陆槿一脸诧然,心境似坠寒冰,她如今,都不让我碰了吗?陆槿的手慢慢放了下去,凝眼看着唐西洲,眸中满是陌生。

唐西洲探到陆槿眼神中的疏离,心上阵阵发疼,她支吾地说道,“小槿,你若是不喜欢我了,就不用帮我。我不想你可怜我……”

可怜?陆槿满腔的喜欢变成了唐西洲话语中的一句可怜,瞬时心也冷了。陆槿还未冷静下来,心中郁结着一股闷气,“唐西洲,我们分手吧。这次是我提的。”说完她眼中的泪滚落了下来,赌着气紧紧地盯着唐西洲。

唐西洲,我们分手吧。

唐西洲愣在原处,眸中的光瞬间支离破碎,她不想,不舍,不愿,可是这一次,她如临宣判,没有了退路了,因为陆槿说,这次是她提的。

陆槿见唐西洲没有反应,彻底心寒了,后撤了一步,转身走出唐西洲的房间。

“嘭”的一声,房间的门关上了,唐西洲的心也如同这门,被狠狠地撞伤了。她心上开始剧痛,分手?真的就这么分手了吗?我那么喜欢你,为了干干净净回来见你熬过了寒毒,熬过了半年边关苦寒,熬过了战场的拼杀,小槿,我怎么把事情搞成这样了?

那股寒意又开始泛上来,撕咬住她的心脏,又痛又冷。她把自己泡进浴桶里,渐渐地把脸也浸没进去,心中的绝望比溺水的濒死感来得更强烈。这就是分手了,小槿不会再理我了。

这次寒毒发作,唐西洲久久都没恢复过来。阔亭见唐西洲忍过了平常的时辰,还一脸痛苦,心中不免着急,这毒怎么发作得越发频繁,又越发严重了呢?

阔亭束手无策,只好往南风院去找陆槿。陆槿回来后,便把自己关在书房中。她心中气郁,久久难平,坐在书桌前许久,亦是烦闷难耐。

阔亭一见陆槿便行礼,“陆大人,姐姐今日已发毒快两个时辰了,她从没发作这么久过,阔亭求您救救她。”

陆槿把低着的头强撑了起来,她一下午都沉浸在悲观失落中,抬头时才发现天已经黑了。她……陆槿终究不会不管唐西洲,她站起身来,急步往唐西洲的房间去。

陆槿推开唐西洲的房门时,唐西洲正缩在浴桶之中,面色白怖,一脸冷汗。唐西洲闭着眼睛靠在浴桶边缘,冷得说不出话来。

陆槿终是亲见唐西洲毒发,原来她每次都会这样痛苦难耐,生不如死吗?陆槿的心碎裂般地疼着,她走到浴桶边,把唐西洲捞了上来,再顾不上气闷和中午说的那些分手决裂之言,侧着脸深深吻上了唐西洲的唇。唐西洲睁起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唇上的吻如烈焰一般燃过全身,如冰窖里忽现火光,把她彻底笼住了。她甚是想念这片柔软,抗拒不得了,站起身走出浴桶,把陆槿往床上推去。

……

第二天清晨,唐西洲还睡得很沉,鼻间呼吸均匀轻浅。陆槿从床上起来,发现自己缩在唐西洲的怀中,耳后即刻红得发烫。

“嗯~”床上的唐西洲觉得怀中空了,不经意翻了个身,继续睡着。陆槿换好衣服,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白日得见,她宽硕的肩背上有许多扭曲的鞭痕,清晰可怖。陆槿看得心颤,她不敢去想唐西洲独自一人怎么忍下来的这些刑罚,她脑中轻晃过唐西洲受刑的画面,心上便痛得发麻。

唐西洲迷迷蒙蒙睁开眼睛,陆槿的面容映在她的眼前。她这才反应过来昨夜的云雨之欢不是一场梦,而后大大的眼睛里,渐渐透上了清澈怡然的光。

陆槿见她醒了,帮她拿了一身衣服到床头,而后清冷地说道,“你别误会,帮你解毒而已。”

唐西洲穿衣服的动作慢了下来,眸中的光亮瞬间黯淡。她穿好里衣,觉得身上没有力气,失落地坐在床上。她眼圈发红,倔强地吸了吸鼻子,鼻音稍显厚重,“既是如此,那……谢谢你。”

陆槿气得心上发紧,脸上的棱线紧绷得更为明显,她愤然转过身往门口走去。

唐西洲心灰意冷,在身后问道,“陆槿,你后悔认识我了吗?”

陆槿连头都没有转过来,背着唐西洲冷冷地说道,“后悔了。”她属实被唐西洲的反应气得失了理智,脑袋里一阵发热。

房间中寂然无声。忽然,陆槿听到了“啪嗒”一声,重重地点在了她的心上。

陆槿的一句后悔,彻底让唐西洲破防了。她哽咽着说道,“对不起,给了你一段失败的恋爱。下一次……”唐西洲一想到陆槿要爱上别人,就心痛欲死,“下一次,你一定要选一个更好的人。”

更好的人?陆槿颔眸轻点,眸中的眼泪如坠银河,她清清冷冷地说道,“好,你也是。”

陆槿“嘭”的一声把门关上了,唐西洲无力地躺在床上,房间里还残留了昨夜余欢的狼藉,她满心悲恸,哭得撕心裂肺。这次,陆槿是真的不要她了。

蒙安阳本是一大早过来看唐西洲,但一进南锦院就被悦儿告知,唐西洲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让她进去。

悦儿一脸愁容,“三小姐哭了很久,悦儿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蒙小姐能不能去看看她?”

蒙安阳眉头紧锁,难不成昨日跟陆槿说出真相,还说错了?她急步走到唐西洲房前,敲了敲门,“是我,安阳。”

唐西洲本是哭累了,靠坐在床上,一听是蒙安阳,便赤着脚走下床去给她开门。

唐西洲把门打开时,蒙安阳见她双眼哭得红肿,身上只剩一件单衣,头发也零零乱乱垂在身后,没有打理,狼狈极了。

蒙安阳一时心疼,“怎么弄成这幅模样了?”

唐西洲的灵魂宛若被抽走一般,转身走回床上去。蒙安阳无奈跟在她身后,一路走去,房中更是狼藉,浴桶里的中药已经凉透了,散着冲鼻的苦涩。衣服由外袍到内衣都丢了一地,这想来昨夜,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呀,怎么还会?

唐西洲把自己蜷在角落,眼神里一丝光亮都没有了。蒙安阳蹲身下来,看着唐西洲,满心疑惑,究竟是发生了什么,竟弄得这般难看。“西洲,你们?”

唐西洲声音有些沙哑,心中再无希冀,“我们分手了。”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