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见岳父(1 / 2)
“你要是敢说你就死定了你。”陆棠气凶凶地说道,“你……”说完她发觉如今的唐西洲已经官拜左骁卫,而自己虽一身报国之志,奈何陆文因为蒙安阳的死,坚持不肯她干涉军营之事,连巡防营都不让她去了。唐西洲正是春风得意,她哪里还有什么可威胁唐西洲的,一时失望。陆棠泄气地说道,“那你就去说好了。”
孙德文见陆棠还要往前走,小声求助唐西洲,“扬将军您要不帮帮下官,把二小姐劝回家吧。这小祖宗一走,还不知道惹出多少事?”
唐西洲本也不想多事,但确实被陆棠气到了,在阔亭耳边小声说道,“阔亭,把陆棠打晕了,直接带走。”
阔亭早就看不惯唐西洲受欺负,二话不说就朝陆棠的后脑勺击了一掌,陆棠一点反抗机会都没有就晕了过去。孙德文忙上前扶住,惊慌失措地说道,“哎呀,扬将军,这怎么还给打晕了。”
唐西洲想起一年前自己也是这样被陆棠打晕,卖到春风楼去,“那是她欠我的。”不过也因着陆棠把她卖了,她才认识了蒙安阳,也算福兮祸倚。
孙德文被吓得出了半身细汗,早知道,就不该求助这个小祖宗了。伺候两个祖宗真不是件容易的。这样简单粗暴地把陆棠扛回去,怕是等她醒来还不知要怎么被报复回去?
唐西洲对着孙德文笑了笑,一脸的纯真无邪,轻松得仿佛打晕陆棠这事没发生过一样,“行了,我与你一同回去吧,正好我要去拜访陆大人。”
孙德文让下属牵来马车,让他们先送陆棠回府。而后与唐西洲一道,步行前去。
路上,唐西洲与孙德文闲聊,问道,“最近陆大人把陆棠看得这么严吗?”
“可不是。”孙德文如今也算是唐西洲的下属了,自然想着巴结她,“二小姐一心想进巡防营,陆大人不允,这不,父女俩就闹起来了。”
“陆棠的武学底子到底没得挑剔的,若是加以打磨,将来也必是军中将才。陆大人为何不让她进巡防营?”
“将军有所不知,您应该知道祁妃娘娘一事……”这事如今是陆府隐晦禁提之事,孙德文小声说道,“祁妃娘娘被赐死,陆大人难免介怀。打那以后,便不同意二小姐出入巡防营了,一点点军务都不让她沾手。”
唐西洲听完,倒是有些同情陆棠。她一个旁人都看得出来陆棠志在投军,而今这念头被陆文生生择断了,难怪他们父女之间要闹得不快。她想了想,倒是替陆槿庆幸,陆槿的父亲,虽平素沉闷板正,倒是真心疼爱自己女儿的。
与孙德文聊多几句,就到了陆府。进了陆府,她被安排在会客厅等候。不消一会,陆文便来了。
唐西洲见陆文来,躬身行礼,“下官见过陆大人。”
“免礼。”陆文说道,“坐吧。”而后自己也坐在了主位上。
唐西洲见了陆文,不由得都紧张了几分,拘谨地坐了下来。
陆文依旧面色严肃,问道,“棠儿是你帮忙带回来的?”
“是。”
“辛苦你了。”
唐西洲也不知道为何会突然紧张,她自认从没这么怂过,是因为带着林昶的任务?还是因为这是见岳父?心绪不宁。
陆文见唐西洲发愣,提醒她,“今日过来见老夫可有何事?”
唐西洲没提前措辞好,如今一紧张,倒有些说不出话来,微敛着眉,稍显严肃,双唇紧闭着,手心沁出了不少细汗。
陆文想起旧时见唐西洲时,她一脸凌厉,说话直击要害,怎么如今吞吞吐吐起来,也眉头微拢看着唐西洲。
唐西洲被陆文这样一看,更紧张了,脸上不自觉发热,她暗骂自己是个怂货,逼着自己说出话来,“额,下官听说陆大人想辞官?”
陆文听了,便知道唐西洲的来意,原是来给林昶做说客的。他面色肉眼可见地沉了几分,略有不满地说道,“扬子洛,你不知道下级不该议论上级之事吗?”
唐西洲一听,心上更慌了几分,但她强让自己冷静下来,想表现得好一点,给陆文留个好印象。她稍平静地说道,“下官没有想干涉陆大人任何决定。”
陆文沉声说道,“不想干涉?那便好。”他没来由地说了一句,“扬子洛,你会下棋吗?”
“啊?”唐西洲说道,“下官不会。”
“嗯。”陆文应了一句,“每日此时,老夫都要与人博弈几局。你既不会,便先回去吧。”
……
现在逐客令都这么清奇了吗?
唐西洲心急,顾不得丢脸,嘴中挤出一句,“五子棋行不行?”
“五子棋?”陆文许久没下过五子棋,有印象那一次还是陆槿小时候刚学棋时,陪着她下五子棋做闲时玩乐。陆文思绪一时久远,想起陆槿曾对他说过,“槿儿珍爱子洛。”他看向眼前稍显青稚的唐西洲,凝眉审视了一番,“那陪着老夫下几局五子棋吧。”
……
唐西洲也没成想陆文会答应下来,有些惊喜。陆文很快便命人把棋盘端上来,坐到桌子旁,也看了看唐西洲,随意说道,“坐吧。”
唐西洲与陆文面对着坐了下来,心中仍是意外,陆文怎么会有兴趣让她陪着下五子棋……正当她出神时,听得陆文说道,“你执黑棋,先落子吧。”
唐西洲收回神思,拿起棋子,摆在了天元。她玩五子棋,也只是业余水平,更别提什么下棋技巧,那些是她全然没有涉猎的东西。
陆文善棋,他看着唐西洲落子的方式,先手以进攻为主,布局求稳。但能看得出来,唐西洲不常下棋,对下棋也少有研究,由此落子方寸中少了许多棋阵的局限。
陆文下棋的时候不爱说话,唐西洲与陆文对弈,也不敢心不在焉,她努力克制脑中杂乱的想法,让自己静心投入到棋局中去。
在陆文眼中,五子棋属于与孩子玩乐时的消遣。他看唐西洲下得认真,也渐起兴趣,用了几分心思。
唐西洲与陆文对了几局,她每一局都下得十分专注,但陆文善于布局,她虽聪明,细缜地破了几个棋阵,但哪里能敌陆文老谋深算,一旦落子多了,便逐渐走败。
唐西洲输了之后便觉得丢脸,这种简单易懂的棋还输得这样难看,陆文该怎么看她。陆文看出她面色窘迫,一时想起陆槿小时候学棋被他虐哭的样子,心上稍软了下来,一边落子,一边教,“这是寒星开局,你可控制白子活动。”
唐西洲有些惊诧,陆文竟然会教她下棋。她摆下棋子,陆文忍不住将她的棋子挪到了他想摆的位置,“你这样摆能成两步活棋,再落两子,便可成阵。”
唐西洲悟性也快,很快摆好阵型。陆文又教了她其他棋阵,她悟性极高,落子之间布上了几招活棋,棋路开阔许多。陆文欣慰这个学生孺子可教,本就黑子势优,唐西洲终于赢了一次,一下眉眼就舒展开了,“陆大人,你输了。”唐西洲说完才觉得自己得意忘形,敛住了笑意,“是陆大人承让了。”
陆文听她语气中都是赢了快意,眉目间尽是孩子气的纯然,心中已是柔软下几分,他把手中的棋放下,语气和缓,说道,“今日还有何事要与老夫说吗?”
与陆文下了一早上棋,唐西洲觉得陆文也不是那样拒人千里之外,不可亲近,心防退了不少。她明眸轻颔,“确实有。”
她接着说道,“陆大人,子洛与安阳是朋友,当日……子洛也在场。安阳说她等到那日,是因为陆大人说陛下是明君。”
陆文听到内情,眸底暗暗撼动,他对蒙安阳的愧疚又多了几分,蒙安阳选择相信他,可他却无能保全她一二。
“既然陆大人认为陛下是明君,就应该相信陛下。明君治世,必会返躬自省,所为必有所当。旧事沉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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