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原谅(1 / 2)
因为私自出营的事,唐西洲每天天没亮就得起床值岗。和往常一样,她一早就起床穿好战甲,拿上佩剑,往营口的哨岗去。
本是罚的唐西洲一人,但阔亭每天都会早起陪她。自唐西洲中毒之后,阔亭就一直紧跟在她左右,以防上次的事再发生。
唐西洲见阔亭又是早起,过意不去,“时辰尚早,还有寒气,你再去睡会吧,我这没什么事情的。”
阔亭见唐西洲一直推拒她,以为唐西洲不喜欢她跟着,但是她已是后怕,挤出几个字来,“是阔亭想跟着。”
阔亭是个极安静的女孩子,自阔英走后,她便再没有亲人了。唐西洲一直觉得对她有所亏欠,不忍心她陪着一起去哨岗上吹风,“这是命令,回去睡觉。”
阔亭站住了脚步,抬着眼看着唐西洲。唐西洲的眸中是长官的威仪,以为阔亭肯定会遵守命令,不会跟着了,可走了两步,发现阔亭又跟了上来。
唐西洲佯装生气说道,“怎么回事?我的命令也不听了?”
阔亭一脸的认真,“不对的命令可以不听。”
啊?唐西洲听后觉得极好笑,“这是余拯教你的?”
阔亭被猜中后就不说话了,眼神开始躲闪开。
“你别听他的,净教你些有的没的。”唐西洲对上阔亭躲闪的眼神,觉得此时的阔亭可爱极了,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由衷地说道,“谢谢你啊,阔亭。”
阔亭皱着眉,她很讨厌被别人当成小孩子看,只是她和阔英一样,不会生唐西洲的气,反而喜欢唐西洲这样的亲近。
唐西洲把身上的披风解下来,给阔亭围上,阔亭正想躲开,便听唐西洲说道,“不许躲,既然要跟着,就得听我的。你还是个孩子,不会照顾自己,别看着快入夏就穿这么少,这风这么大,还是容易吹感冒的。”
阔亭听着唐西洲的话,心中一股暖意,不善言谢的她终是说出,“谢……谢大人。”
唐西洲给阔亭穿好披风后就往前走,走了几步发现阔亭愣在原处,“不是要一起吗?”
阔亭听完心中一喜,忙走了几步,跟在唐西洲身后。唐西洲刻意退了一步,与阔亭比肩,“因为阔英的事,我自责过很久,我害你没了哥哥,你会怪我吗?”
“不会。不是大人的错。”
唐西洲看向还未全亮的天际,庆幸地说道,“为什么你和阔英都对我这么好啊?”
阔亭自从宁州回来后,就被安排到唐西洲身边。阔亭没有怪过唐西洲,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亲近她。可能因为她是哥哥的光吧,她要替哥哥继续守护想守护的人。
“等回皇梁之后,我们不再是上下级,你就做我妹妹吧。以后我替阔英,好好保护你。”
唐西洲的话太奢侈了,是阔亭从来不敢想的事。她还能有家人吗?她愣住了,“阔亭不敢。”
“有什么敢不敢的,这也是命令,这是对的命令。”唐西洲加重语气威胁道,“不许拒绝我,拒绝我的话我会很伤心的。”
阔亭看着唐西洲奶凶的模样,眸中渐渐生起光亮,妹妹?她又可以有家人了吗?她不禁心喜,低头说道,“是。”
“这就对了嘛,以后若是有人欺负你,就跟姐姐说。”唐西洲凑到阔亭耳边,“我跟他们不一样,你是对是错我都站在你这边。我帮亲不帮理的。”
阔亭听完嘴角浮起一道笑意,她重新体会到了有家人的感觉,竟是这样开心。脸颊边冷风拂过,她身上犹暖。
唐西洲到了城楼上,便开始值岗。她命令阔亭站在城楼边,那处有墙,尚可挡风。唐西洲一开始值岗就特别认真,战场上的事情都是性命攸关,她容不得半点马虎。
站了半个时辰,天启微光,唐西洲见远处有兵马隐动之声,半个月的平静终于被打破了。唐西洲见远处侦察兵骑马回营,便赶紧命人吹号示警。
余拯很快召集好军队,站上城楼,和唐西洲共同分析局势。这次云清和倾城而出,云让亦领兵阵前,来势汹汹。
唐西洲一见云清和的排兵布阵,觉得甚是蹊跷,怎么会让骑兵在前,这样居高临下的攻守,显然不甚合理。
余拯亦觉得奇怪,发问道,“怎么回事?”
唐西洲面色凝重,亦摇了摇头,“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此时是放箭的最佳时机。”
余拯一抬手,示意将士箭备弦上,他下令,“我带兵出城,待金兵离城门一里时便放箭。”
余拯和唐西洲亲率部队迎战。城门大开,余拯率兵围在西泷关前。
云让的兵马即将靠近,一阵箭雨从城楼上射下,挡住金兵的脚步,一时逼得金人的战马连连败退。金兵还未出盾牌抵挡,折损不少,余拯抓住战机,长剑出鞘,率兵往前冲去。战场瞬间声如雷震。
云让指挥着战局,云清和也无所顾忌,骑马到唐西洲面前,一见面就说道,“你的毒解了吗?”
唐西洲紧皱双眉,那日寒毒入体之痛,她至今未忘。
云清和探向唐西洲的双眸,那日她在唐西洲的眼神里,似乎见到了扬子洛的影子,是幻觉吗?“不是停战半月吗?怎么不让陆槿来帮你解?”
“你叫西洲是吧?”
云清和直直看着唐西洲的眼睛,期盼扬子洛的身影,“子洛还好吗?”
“还好。”唐西洲本与云清和无话可说了,可也不知为什么,还是会去回复她的话,还是对她眼中的孤寂有一丝的悲悯。
战场之上,云清和像聊天一样,不紧不慢地问着,唐西洲也不知道她想干嘛,手上长剑紧握,迟迟不动手。
“你不是想了杀我吗?给你个机会,我们决一死战吧。唐西洲,我没觉得金人能赢,那今天看看你有没有本事,让我先输。”
唐西洲收回脑中的遐思,拔剑出鞘,面无表情地往云清和身上刺去。云清和一侧,便躲开了。唐西洲出剑凌厉,剑上寒光变换,剑影迷乱,云清和觉得在马上局限,飞身而下,轻松接下唐西洲的剑招。
云清和开始还击,她常年习武,不爱使花架子,她的剑招气贯长虹,锋不可当,确实如她那天所说,她让过唐西洲了。唐西洲挡了几招就开始招架不住,接连往后撤去。阔亭见了,持着长剑到唐西洲身边护住她。
唐西洲拉住阔亭,脸上极为坚毅,“相信我,我会为阔英报仇,不会让他枉死,我和云清和的帐,让我和她算清楚吧。”
唐西洲跃身到云清和身前,她而今内力把控得越发得心应手,长剑凌气而去,直往云清和的心口,云清和手上的剑亦急速刺来,两人眼神相对,互不避让。
云清和手上的力道更为精准,等剑离唐西洲心口一寸之离时,她及时把剑锋转开了。唐西洲本想不管不顾地刺进去,但是剑如千钧之重,她也在最后一刻收住了力气,往前刺的剑停在了云清和的面前。云清和嘴角略起一抹笑意,唐西洲停住了手,她是开心的。而后,一柄长剑忽从背后刺入,直贯心口。
云清和的胸口瞬时被鲜血染红了,她看见唐西洲的眼里一道泪珠滑下,眼神变得留恋起来,只是很快就开始涣散。
蒙安阳一袭红衣,把刺入云清和胸口的长剑拔了出来,一时鲜红的血洒上长空,洒落在战场的尘土里。云清和支撑不住,轰然倒下。
洺州郡主已死,金兵军心大乱,云让先是震惊住了,但为顾全大局,即刻鸣金收兵,往后撤退。余拯觉得尚有乘胜追击的机会,率兵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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