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成何体统(1 / 2)
在去凌山的路上,悦儿跟唐西洲介绍道,周合萌平素除了宫里当值,其他时间基本都在城郊凌山上的小草屋里。
周合萌酷爱研究草药,休沐时在凌山一呆就是一天。悦儿一想到自家三小姐将来就要和周合萌成亲,忍不住痛心地说道,“以后您可怎么办呀,跟着周太医去采药吗?”
余朗抱着剑坐在车前,微微皱着眉,他可不舍得他的小徒弟日后跟着周合萌采药去。
唐西洲敲了敲悦儿的脑袋,“做什么梦呢你?”
悦儿捂着脑袋,一时委屈地嘟囔道,“可不就是嘛?将军自小就帮你们定了亲,这不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嘛。”
唐西洲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把我许给周合萌?”
“之前周老太医还是军医的时候救过将军的性命,还把将军从死人堆里带了回来。您还没出生那会,将军就和周老太医定了这门亲事呢。”
唐西洲不禁到了一个白眼,,“他感动他的,怎么都没问我就把我许配出去了?”
悦儿刚想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怕挨揍,复又忍了下去。
到了周合萌的小草屋,唐西洲见真如路上悦儿所言,满满当当一屋子的草药,摆了一个小院。
“周合萌?老周?”唐西洲试探着叫道。
周合萌见是唐西洲来了,放下手中的草药出来迎道,“什么老周,我才不老呢,你这小东西怎么今天有空来我这?”
唐西洲一想起昨日遭了陆棠的欺负,就怪道,“还不是你,封了我的内力,你知不知道,昨天我都受别人欺负,逃都没得逃,都挨打了。”
周合萌听完“哈哈哈”地大笑着,细细看着唐西洲的脸,“我说怎么今天鼻青脸肿的。”
唐西洲被周合萌嘲笑一番,觉得丢脸,更生气了,急得跳脚,“快把内力给我解封了。”
周合萌见她如今已经活蹦乱跳,应是大好,“我先给你把把脉,脉息稳了才能给你解。”
唐西洲不情愿地把手伸过去,周合萌一背手就往院里的石椅走去,慢条斯理道,“着什么急,先坐下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唐西洲安慰自己,忍着脾气坐到了周合萌旁边。
周合萌不急不慢地给唐西洲倒了杯茶,“昨日我去给皇后娘娘请脉,她说最近挺想你的,让你重阳节进宫去。”
“进宫?”唐西洲倒是有了些兴趣,“进宫玩吗?”
皇后扬成宁是扬子洛的亲姑姑,对扬子洛是极好的,平素都当亲生女儿疼爱着。但扬子洛不喜欢宫中那套繁杂的礼仪,每次让她进宫都要磨蹭半天。周合萌原还以为皇后这任务很难完成,现见唐西洲颇有兴致,趁机哄道,“对呀,重阳节云华宫有赏秋宴,带着你小槿姐姐去玩玩。”
唐西洲一脸新奇,说道,“我可以去吗?这么好。”
周合萌见完成任务有望,心满意足地帮唐西洲搭脉,“自然可以去。祝你玩得开心呀,子洛。”
周合萌探了唐西洲的脉息,比前些日子平稳了许多,叮嘱道,“倒是可帮你解,不过……”
唐西洲一听到不过,嘴又开始瘪了,脸色沉了下来,“好了就是好了,哪还有这么多可是不过嘛。”
周合萌沉声下来,说道,“胡闹,就你这小破身体要真好还要再调养一阵呢。如今给你解内力,不是让你随意用的,跟着余朗练练武功养好身体才是根本,你如今根基大毁,强行动用内力,更伤身体,听到没有?”
唐西洲不耐烦受教道,“知道了知道了。”
周合萌帮她解了穴,还想继续叮嘱,哪知刚替唐西洲解封,她一下就蹦哒起来,“谢了老周,我先走了。”然后窜到屋外,溜之大吉。
周合萌无奈地摇头道,“真是个白眼狼。”
……
唐西洲出门后不久,清风便来禀,“夫人,二小姐来了。”
陆槿正在大厅烹茶,水开了,她将开水倒入茶叶中,香气弥漫,她淡淡地说道,“让她进来。”
话音刚落,陆棠就自顾着大摇大摆地进来了。上次她失手伤了陆槿,心心念念记挂着要来看她。可她因这事被陆文罚了禁足,连房门都出不得,很是懊恼。这刚解了禁第二天就赶紧过来了。
“姐姐。”
陆槿抬了长睫看了陆棠一眼,显然是生着气,面色清冷,复又转过头,拿起竹镊整理桌上的茶杯。
陆棠见陆槿不搭理她,又走近凑了上去,深嗅了一口茶香,“姐姐烹的茶好香,棠儿也要喝。”
陆槿冷声说道,“这是泡给我自己喝的。”
陆棠知道陆槿自小如此,遇上生气的事,周身气质会更冷上几分,就像现在这样,脸色平淡,却透着渗人的寒意。
陆棠仍贴上去,关切地说道,“姐姐,棠儿是来看你的,你的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
陆棠以为陆槿还在为上次错伤她而生气,解释道,“姐姐,我错了,上次我真的是出剑太快了,你也知道,扬子洛武功那么好,躲开这一剑不是问题的,我万没想到你会替她挡呀。”
陆槿一抬冷眸,严肃地看着陆棠,“子洛现如今除了一身轻功还勉强保住,其他武功尽失,我若不替她挡,她焉有命在?”
陆棠一脸震惊,“她武功尽失了?”她猛然想起昨天的事,暗想不好,这傻子现在不会还呆在春风楼里吧,她自知闯了锅,吞吞吐吐地坦白道,“姐姐,我……我不知道她不会功夫了,我昨天把她……”
陆槿语气又重了些,“昨晚若不是我去春风楼接她,她现在怕不是……”陆槿也不知道为什么,脑中总是浮现起唐西洲昨晚搂着蒙安阳一口一个姐姐的场景,让她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陆棠也暗暗后悔,不过又委屈于自己毫不知情,“我那日追问爹爹缘由,爹爹什么都不肯跟我说,还把我骂了一通,禁了足,这几日我也没听说她武功尽失,昨天就……哎呀,我以为她故意不跟我打,她也……”陆棠越说,心上越是懊恼。她回忆到昨天的扬子洛确实一直在说她不会武功,才恍然大悟过来。扬子洛长了一张嘴,真就不会说明白点吗?
陆棠不知其中原委,陆槿也不想多加怪罪她,说道,“待会她回来,你跟她道个歉。”
“我不要。”道歉?陆棠可从未跟扬子洛说过软话,她脱口而出,“我与她的恩怨也不是这一次两次了,她之前不也伤了我。”
陆槿不留情面地反问道,“哪次不是你把她逼急了,不然她会动手吗?”
沈之禾平素身体不好,陆棠是陆槿看着自小长大的,她对陆槿很是依赖,也最听陆槿的话。自从陆槿出嫁后,陆棠明显觉得陆槿一门心思都在扬子洛身上,事事以她为主,像是自小的宝贝被别人抢了去,心里很不是滋味,便处处和扬子洛过不去。现在又听陆槿口口声声护着扬子洛,心上一阵醋意,“姐姐,你怎么如此偏心,我和她到底谁是你妹妹?她比你小五岁,算是你什么女儿嘛。”
陆槿对扬子洛的感情,确实如她对唐西洲所说,是知己。陆槿自小是陆文亲自带在身边的,她聪明果断,处事独到,十几岁便跟着陆文出入官场和军营。陆槿自小见多了官场尔虞我诈,对人对事都极其谨慎。扬子洛虽然与她一样,常常面色清冷,不善表达,却曾舍命救她于危难。她们二人从患难与共到之后互相推心置腹、无话不谈,陆槿和扬子洛都互相承认了彼此为此生唯一的知己。扬子洛服下噬神丹后,呕血不止,迷离之际,仍对陆槿说道,“从今我再不能护你了。小槿姐姐,千万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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