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知己(1 / 2)
唐西洲见陆槿还流着血,心上着急得慌神。她努力克制着,面上维持着镇定,把请医官和回府的事情火速安排好。
上了马车,陆槿看着唐西洲还是心急如焚的样子,润声说道,“我没大碍,你别急。”
唐西洲心情分外复杂,她既感动陆槿与扬子洛生死之交的情谊,又后怕陆槿刚才的以命相抵,她一个刚穿越过来的人,第一次见这种刀兵相见的场面,第一次听到刀剑刺入皮肉的声音,还未从中缓过来。
一听到陆槿满是安慰她的语气,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一圈,眼泪也止不住了,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陆槿。”唐西洲第一次这样喊着陆槿的全名,语气间充着几分气恼。
陆槿第一次听唐西洲这样叫她,惊诧地回看唐西洲,而后发现唐西洲已经哭得梨花带雨了。
唐西洲又气又急,说话开始语无伦次,“陆槿,你这个傻子,你为了子洛,命都不要了吗?”
唐西洲走近去看陆槿的伤口,见伤口还有血往外渗出,忙从怀中掏出条干净的手帕帮她压迫止血,害怕得大哭起来,“这怎么还在流血啊,怎么都止不住啊。”
陆槿见唐西洲对着她又哭又骂的样子,又好笑又感动,不自觉嘴角绽开笑意,她用左手拉着唐西洲坐下来,帮她擦掉满脸的泪,她如今对哄唐西洲一事越发熟稔了,“你好好看看我,我这不是没事吗?”
唐西洲一哭就停不下来,脸上十足的委屈,“我也不想哭,我害怕。”
陆槿帮她擦掉眼泪,伸手要接过她按在肩上的手帕,“害怕就别看了,我自己按着。”
唐西洲躲开陆槿伸过来的手,越发着急,“你别动,不要碰到伤口了,我来。”
“好好好,我不动。”陆槿见她一脸坚持,情绪也渐渐稍平静下来,就随她按着,“辛苦子洛了。”
回到扬府,唐西洲小心翼翼地扶着陆槿回南风院,女医官正好赶来,唐西洲让人赶紧准备清创包扎的一应物件,把女医官请到了陆槿房中。唐西洲心急说道,“医官姐姐,拜托你帮小槿姐姐处理下伤口,她已经流了好多血了。”
女医官看了陆槿的伤口,判断了伤情,她见唐西洲比陆槿本人都紧张,反而安抚上了唐西洲,“三小姐别急,血已经止住了,不过还要消毒伤口上药,还请三小姐回避下。”
唐西洲一脸诚挚,眼眸清澈,没有一丝杂念,“不用回避的,我可以帮忙。”
伤口在肩膀上,包扎伤口肯定是宽解衣服的,陆槿的耳后有些发烫,“子洛,你先出去,别打扰医官。”
唐西洲听陆槿都发话了,只好吩咐几句,忧心忡忡走出房门。她到大厅等着时,正碰上周合萌火急火燎赶来。
唐西洲把气都撒在周合萌身上,埋怨道,“不是让你赶紧来了吗?”
周合萌大口喘着气,委屈巴巴道,“大小姐,我听到消息就马不停蹄过来了,可是一刻都没耽搁。”他看着唐西洲眼睛还红红的,想是哭过了,宽慰道,“我带了最好的外伤药,待会我好好帮你的小槿姐姐看看,要是伤的不重,你就让人多做点好吃的,补一补就回来了。”
唐西洲听完这才解气,闷了一声,“嗯。”
周合萌看着唐西洲略显苍白的唇色,顺手搭住了唐西洲的脉搏,唐西洲下意识想收回,周合萌阻止道,“别动,你是不是用内力了。”
唐西洲支吾道,“没……有。”
“还撒谎,我一把脉就探出来了,你身体尚未大好,强行运内力就不怕反噬身体。简直胡闹。”说完周合萌点了唐西洲几处穴位,“帮你封了内力,最近没法再动用了,好好休息,听到没有。”
唐西洲委屈巴巴地听教道,“我知道了。”
此时,女医官帮陆槿上好了药退了出来,交代了好些要注意的事项,唐西洲都一字不差地记了下来,谢过女医官,便跑到陆槿房里去了。
陆槿已经换下了沾满血的衣服,右肩关节包着一层厚厚的纱布。唐西洲看了眉头紧皱,又不敢上手摸,心疼不已。
她看着陆槿脸色发白,着急把周合萌叫进来,让周合萌再好好看看。周合萌还在沉心搭脉,唐西洲就在一旁不停问到有没有大碍。周合萌反复解释了好几次,唐西洲还是忧心难解。直到他用他未来的行医资格保证陆槿的伤口不会有太严重的问题,唐西洲才放下心来。
周合萌写了些补血药膳方子给了唐西洲,还留了上好的剑伤药,唐西洲这才肯放周合萌回去。
看着唐西洲忙上忙下,陆槿很受用,心里生出几分许久未有的甜意,“别忙了,过来。”
唐西洲走到陆槿床边,轻抬眼眸,看着脸色苍白的陆槿,一阵心疼。她太过好奇究竟是怎样的情感值得陆槿这样不顾生命。她想起陆槿护她在身前以命相抵,又为她挡剑的情景,满心感动。只是这是陆槿对扬子洛的情意。陆槿对扬子洛的好几乎是一种本能了,她心中竟滋生一股酸意来,“小槿姐姐,子洛值得你这样吗?”
陆槿想起扬子洛,没有犹豫说道,“当然值得,子洛是我的知己。”她的眼神太过温柔坚定,唐西洲已经沉溺其中了,“你承诺过我,你与我的交契以性命为盟,我自然会拼命护你。”
“知己?”只是知己吗?唐西洲不知为何有丝庆幸,直到自己反应过来,又暗骂自己龌蹉。她一想到陆槿今天不顾一切的模样,心里还是后怕,她嘟起嘴巴,责怪道,“小槿姐姐,以后不要再为了我而不顾自己的性命了。哪怕为了救我,你也要先保护好你自己。我今天很不开心。”
唐西洲委屈巴巴地抬起还微微发红的眼睛,俨然一只灰心的小奶狗,“真的很不开心嘛,不要再受伤了好不好?”
“好。”陆槿摸了摸唐西洲的头,眉目轻盈,“我答应你,下次不会了。”
唐西洲拉着陆槿的手,轻晃着撒娇道,“要保证。”
陆槿一下就没了脾气,“好好好,我保证。”
陆槿受伤的这几天,唐西洲吩咐厨房天天按周合萌的方子做药膳,每天都炖上好几道汤,不辞辛苦地给陆槿送去。为了美其名曰监督陆槿吃饭,她还要求每顿都得和陆槿一块吃,整天缠在陆槿身边。
饭桌上,唐西洲偷瞄着陆槿受伤不方便的右肩,动了些心思,刚想开口说喂她,就见陆槿一抬手,用左手熟练地夹菜吃饭,让唐西洲大失所望。
“怎么了?”陆槿顺带给唐西洲也夹了一筷子肉,“有不开心的事?”
唐西洲轻敛着双眉,咬着筷子说道,“没有。”
陆槿不知唐西洲的小心思,说起正事,“你父亲寄了家书来,我左手写字不习惯,待会帮我写回信可好?”
唐西洲心里犯了难,她虽说练过几年书法,可写的字体、笔迹和扬子洛应该差很多。不过既然陆槿开口求助,她也不好推辞,应下来道,“好。”
饭后,陆槿带唐西洲到书房。书房中只有她们二人,陆槿把房门关好,从抽屉中拿出一封信来,“你先看。”
唐西洲拆开来,看着满满的繁体字,头有些大,她仔细辨认,一字一顿地念道,“陆槿亲启。汝可安好?子洛近日可好,吾心甚念。”
唐西洲想着扬义对扬子洛竟是这样上心,这么记挂着女儿,心中尤暖。她接着又念道,“子洛素听从汝之管教,劳心之托,吾铭感五内。兵骑之事,已在筹措,随后军册可至,余事将尽早交托。入秋之后,西关渐寒,与金必有一死战,无暇分神。皇梁诸事,托你周璇。”
读完信,唐西洲又好奇起陆槿和扬义的关系来,扬义信中用词,十分客气,不像夫妻,倒像是朋友?同事?难不成古代都是这么相敬如宾的?
陆槿左手帮唐西洲研磨,说道,“帮我回信。”
唐西洲回过神拿起笔,“小槿姐姐你说。”
“扬义将军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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