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出门2(1 / 2)
早上的皇梁城最是热闹的时候。长街上,百姓来来往往,飘着熟食的香气,充满了寻常烟火味道。一到路口,唐西洲迫不及待下了马车,像雏鸟出笼,把控不住,陆槿摇了摇头,只好随后跟去。
琳琅的商铺,鳞次栉比的摊位,长街一路尽繁华。上午的阳光正好,温暖又不毒辣,十分温柔。小摊上摆了许多可可爱爱的小物件,但好些唐西洲连名字都说不出来。她停下脚步等着陆槿,缠在陆槿身边,一一央她解答。
唐西洲看到什么新奇的物件都要带走,她赖定了陆槿肯定会给她买,丝毫不会客气。陆槿也不介意,在花钱方面十分大方,唐西洲买了什么,都让清风在后头跟着结账。
“小槿姐姐。”唐西洲跑到一个小摊前,顺手拿起一长串风铃。她手指轻抚着风铃,而后传来一阵清脆响亮的风铃声。这个声音,她在梦里听过。唐西洲征在原处,有些恍惚。
陆槿见唐西洲拿着风铃发呆,问道,“怎么了?”
唐西洲细长的指端摩挲着风铃上的铭文,风铃轻震,浅浅发出声响。唐西洲的脑海仿佛随着风铃声摇晃起来,她一时脚步生软,有些站不稳。
陆槿眼疾手快,扶住她轻晃得身子,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子洛。”
唐西洲放下风铃,捂住脑袋醒了醒神,“没事,就是,突然有点发晕。”
她眸中的神色复杂了几分,怎么会突然头晕呢?她来到南盛,与风铃有关系吗?“小槿姐姐,我梦见过一串结着红绳的风铃,声音很清澈……”唐西洲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陆槿该是听不懂吧。她扯出一个笑意,说道,“许是和梦中场景太像了,我有点恍惚。”
陆槿听她语气轻松,但也担心上了,“该是累了吧,我们回去了。”
“不行不行。”唐西洲着急地站直了身子,“这才哪到哪。”她怕陆槿反悔,要把她带回去,直往前跑。
陆槿对唐西洲的孩子脾气,又好气又好笑,她担心唐西洲大病初愈累着了,只能上前拉住她,“好,不回去,只是日后再来逛街吧,我们先去别的地方。”
唐西洲一听不回去了,满脸都写着开心,“什么地方?”
陆槿想着唐西洲这几日闷在府中,怕也是闷坏了,她拉着唐西洲往马车上走,“带你去透透气可好?”
陆槿命车夫往清平观去。清平观坐落在城郊,寂静深幽,最是养人。清平观是个坤道院,只收女弟子,南盛前朝,先帝尊崇道教,一心想羽化成仙,故道人地位崇高,与宫中往来甚密,与清平观的结识也是陆槿在筹备宫中一次盛典时的机缘。
到了清平观,陆槿带着唐西洲下了马车。唐西洲见是个极雅观的庙宇,眼前开阔,只是有些疑惑,“怎么小槿姐姐想着带我来个寺庙了?”
陆槿回答道,“你不是想来郊外透透气吗?此处在城郊,空气清怡。”
唐西洲顺着道观前的小路走去,郊外环境幽静,周边都是绿丛。空气中透着绿意的清爽,深入肺腑,一阵通彻。秋日的阳光稀稀点点落在身上,好不舒服。
陆槿领着唐西洲进了道观,刚进门便有一女子,身着青紫色道服迎来,她似和陆槿很熟,寒暄着,“你今日怎么来了?”她看向唐西洲,打趣道,“小冰块,你也来了。”
陆槿向唐西洲介绍道,“清平观道长的大弟子,容澈。”
“小冰块?”唐西洲指了指自己,“你在说我吗?”
容澈觉得眼前的扬子洛仿佛换了一个人,周身气质都与从前大不相同,好似暖了几分呢。她问陆槿道,“怎么回事,冰块不冰了?”
唐西洲一脸疑惑,难道原来的扬子洛还是个小傲娇不成,一时无解,也不知如何回复了。
陆槿冷声护着扬子洛,说道,“子洛才不是冰块,不要胡说。”
“好好好。”容澈最是知道,在陆槿面前不能说扬子洛的半句不好,自觉地避开这个话题,“对了,你那日送来的那位真是太难伺候了,我师傅还要求我们对她要有求必应,这可太折腾我们了。”
陆槿问道,“她在哪?”
容澈这几日被折腾得够呛,不满地说道,“客房啊。”
陆槿转头吩咐清风,“你带子洛四处走走,别走远了。”她跟唐西洲解释道,“我有一故友在此处,你与清风随处走走?”她见唐西洲乖顺的模样,眸中欣悦了几分,“待会我带你回去,我们去吃好吃的。”
虽然唐西洲不知陆槿要去会见什么朋友,但陆槿独对她说话温柔,她一时福至心灵,眸中多了几分期待,“那我等小槿姐姐。”
清风带着唐西洲往观里的后亭里走去,那处是清平观观景最佳,依傍青山,脚下细流,院中种满了竹子,满林苍翠。
唐西洲躺在长椅上小栖,凉风拂过她脸上的长发,轻散在空中,十分轻柔。唐西洲惬意地享受着,这日子莫不是神仙过的。
陆槿跟着容澈到了客房,容澈最是怕伺候屋里的人了,“你自己叙旧吧,我先走了。”还没等陆槿答应,容澈脚下生烟,赶紧跑了。陆槿敲了敲门,稍等了一会,门便开了。
陆槿踏门而入,与屋内的人该是很熟悉了吧。“阿蒙。”陆槿轻唤她,“在观里待的还习惯吗?”
“看来她是醒了?”房中的女子显然不是观中之人,身着红色束身长衣,一个青玉发冠将长发挽起,面容清晰展露,精致柔魅。她的身材高挑挺立,亭亭婀娜,满目一看,风姿卓然。
“是,醒了,只是……”
“今日找我有何贵干?”女子见陆槿犹豫的样子,开门见山地说道,“我这再可没什么神药了,她傻了疯了痴了癫了,我都不负责售后的。”
“她什么都忘了,也好似变了一个人。”陆槿直言道,“是不是……”
“是。”女子一改脸上的随意,稍正了脸色,“中了噬身丹再行聚神必是魂体两亏,之前我就与你说清楚过。”
“那她是……”
“你自己该是看得最明白的。”女子玩味地看着她,“陆槿,扬子洛不是你最亲密的红颜吗,我有些好奇,她如今变得怎么样了?”
陆槿一向听不得任何人开她与扬子洛的玩笑,一来她们之间清白纯澈,二来子洛尚小,情感之事尚未完全开窍,陆槿一直将她护得仔细。“蒙安阳。”陆槿的语气气恼了几分,直叫着那人的名字。
蒙安阳挑了挑眉,“那你今日找我何事?你心里不是最清楚的吗?你该看得更明白的。”
扬子洛醒来,陆槿已是万分庆幸。噬神丹的解药,正是蒙安阳给她的,她对蒙安阳,自是感激,“无论如何,她已经醒了,终是谢你救了她一命,以后有需要可以来扬府找我。”
蒙安阳笑了笑,媚眼轻弯,“不用了,我们两不相欠了。今日你来了也好,我在这待不惯。你我正好就此别过。”
陆槿知道留不住蒙安阳,恳切道了一句,“珍重。”
蒙安阳眸中亦是珍惜,“珍重。”
从蒙安阳那处出来,陆槿发觉心里有一处,突然空陷了。“你还是最清楚的吧?”陆槿想着蒙安阳的话,隐隐约约的失落感如潮水般袭来,心中发寒。出门后,陆槿问了唐西洲的去处,加快了脚步,想快些见到她。
此时的唐西洲还悠然自得地躺在长椅上闭目眼神,清风徐来,好不自在。而后,她敏锐地听见不远处的竹叶交叉作响,隐有规律的脚步声,“有人来了。”
“铛。”正当一暗器飞射而来,唐西洲运了内息翻身而起,躲开了暗器。清风慌了神,惊叫了一声。对方使了暗器后却迟迟不肯现身,唐西洲正疑惑时,陆槿就带着数十个护卫急步前来。
陆槿拉着唐西洲仔细检查了一圈,确认唐西洲无虞,才稍安下心,询问道,“可有事?”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