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1 / 2）

第491章冒牌祁子白比她想象中的要年轻些。但五官相貌却很陌生，温宛宛确定自己以前从未见过这个人。

冒牌祁子白很快发现了她和祁渊的到来，看向两人的眼神顿时跟淬了毒一般。

“你不是祁少将军！”他直接冲祁渊吼道，“我确定那个一直躺在祁府里的人才是真正的祁少将军，因为他的脸上没有戴任何面具！”

祁渊闻言微微扯了扯嘴角，主动上前一步道：“那你要不要过来自己摸一摸，看看我的脸上到底有没有戴面具？”

见他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冒牌祁子白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心虚和不安——

“不可能的！你明明就中了黄粱之毒，怎么还有可能重新醒来？”

祁渊却是好整以暇地反问：“你为何不问问你当初下的毒，我真的有喝下去吗？”

此语一出，冒牌祁子白的脸色顿时刷白，但他显然还是不愿“认清现实”，继续冲祁渊叫嚣道：“就算你没中毒又如何，你顶多也就只能自救而已，祁大将军的毒可是我亲手喂他喝下去的，他这辈子都别想再醒来了！”

他这句话显然犯了众怒。周遭士兵立刻朝他投去了愤恨的目光，就连一直被他拿刀低着喉咙的那名守卫也一脸忿忿然——

“你这个冒牌货不要信口雌黄，大将军一定会好起来的！”

冒牌祁子白冷笑一声，直接拿刀在守卫脸上划了一道口子，殷红的鲜血顿时如泉涌。

见此情景，众士兵不敢再继续造次，只警惕地盯着冒牌祁子白手里的刀。

冒牌祁子白再度发话，话仍是冲着祁渊说的：“那天晚上从我手里救下长安郡主的黑衣人就是你吧？包括我之前给长安郡主下毒的那次，也是你搅和的吧？”

他这话一出口，温宛宛顿时回想起那晚被莫名其妙打翻的莲子粥，难道那碗莲子粥里竟然有毒？

她立刻看向一旁的祁渊，后者并没有否认：“是又如何？”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让人冒充你的？”冒牌祁子白继续追问，“他刚回北都城那天就被我亲手下了毒，当场昏迷不醒，你如果一直潜藏在祁府里，不是早该发现我不对劲了吗？为何你之前一直没有戳穿我？”

这个“他”显然指的是中毒昏迷的祁炀。

祁渊这次滞了许久方才答道：“因为我一开始并没有发现你是冒充的，所以我想不通你为什么会背叛我和父亲——我和子白从小一起长大，一直拿子白当亲兄弟，父亲也一直拿子白当亲生的儿子，我们怀疑谁都不会怀疑子白……”

他一字一顿地说着，脑海里莫名闪过前世他发现祁炀尸体时的情景，前世，他始终觉得那幕情景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虽然祁炀他们当时被敌军围困山谷多日，但那处山谷里有干净的溪流经过，水里有鱼，草木也茂盛，有不少活物，按理说，除了没法突围之外，是不必担心缺水少粮的问题的。

但祁炀却莫名其妙死了，包括他所带的那一众兵马，都死了，而且死状有些诡异，虽说那些人几乎都是被乱箭射死的，但仔细回想，那些人身上虽然插着箭，但流出的血量却比正常人中箭流血的量要少很多。

唯一一个失血过多而死的人，可能就是祁炀。

祁炀是背后中箭的，被人一箭射穿了心脏。

可是当时的那处山谷明明就是一个死胡同，按理，没有敌人可以绕到山谷后方朝祁炀射箭，祁炀也同样不可能在对战时背对着敌军，如此，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

祁炀的队伍里有奸细。

因为当时的敌军一直守在谷口并没有进去过，所以下黑手的就只能是自己人，而且还是祁炀身边颇受信任的人。

他还记得当时有个穿着月盟将士服的人倒在祁炀身前，身中数箭，看上去就像是为祁炀挡箭而死的。只可惜那人面部被毁，不过还是有人凭借他戴在身上的一块玉佩认出了他应该是祁炀身边的副将祁子白，他当时并没有见过祁子白，所以便想当然地认同了这个说法。

如今仔细想想，如果那时候跟在祁炀身边的就是有心人冒充的祁子白，那么祁炀很可能就是被他给杀害的，然后他再将自己的衣服换给别人，并毁掉对方的脸，完美演绎一出“李代桃僵”，而他自己便可以偷偷溜出谷，和赫连大军汇合。完后还能以祁炀被围困山谷作为幌子，引诱其他人前去救援。

这不得不失为一条妙计！

“我也很想知道，当初究竟是谁想出了这条计策，让你冒充子白的？”

冒牌祁子白被祁渊这话反问得一怔，迟疑良久才道：“告诉你也无妨，是我们的贺副将。我的身形和祁子白最相似，所以他便选中了我……”

祁渊眉头一凛，神色也无比凝重起来：“你说的是贺冲之？

冒牌祁子白听出了他话里的忌惮和咬牙切齿，一愣：“你认识贺副将？”顿一下，又疑惑地补上一句，“可我记得你们两人没有交过手！”

祁渊没吭声。

祁炀之前有没有和贺冲之交过手他的确不太清楚，但前世他和贺冲之交手过多次，深知这位贺副将是个相当难缠的家伙。

前世赫连朝风被杀之后，贺冲之便因为围困祁炀有功，没过多久就升为了赫连统帅。

而他当时也因为刚顶替祁炀的身份没多久，为了不让祁大将军看出端倪，便以一雪前耻为由，自请上战场与贺冲之正面对战。

此人走的是兵不厌诈、狡猾多端的兵法路数，最信奉的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前世他和君子谦合力，耗时约一年才将对方彻底打败，但贺冲之并没有因此死心，之后数年，他屡屡带军来犯边境，属于打不死却能恶心人的那种类型。

后来还以六十岁高龄协助赫连朝风之子赫连铮再次攻占北都城，所幸那次终于将他成功斩杀，而赫连铮也因为自己的身世从此一蹶不振。总算是替他解决了一大难题。

见祁渊沉默，冒牌祁子白那厢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再度冲他道：“祁少将军，我们来做一桩交易吧，你放了我，我告诉你真正的祁子白现在在哪里？”

祁渊闻言怔了怔，看向对方的目光充满了意味深长：“你说的是活人，还是死人？”

冒牌祁子白没有正面回答，只冲他露出一脸谜之微笑：“少将军觉得呢？”

见祁渊面露犹豫，温宛宛赶紧在一旁出声抢白：“不要相信他，他那晚明明跟我说，祁子白已经死了，还被他们扔到了乱葬岗……”

然而冒牌祁子白听到这话却是牵唇一笑，也不等祁渊开口便先一步回道：“那不过是我随口搪塞郡主的话罢了，那位子白副将深受祁大将军和祁少将军信任，就这样杀了他，岂不太可惜了！”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至少温宛宛并没有从他脸上看到任何心虚的意思。

温宛宛顿时一怔。难道对方那晚真的是说谎骗她的？

祁渊依旧不作声，像是在思考要不要答应对方的要求。周遭的其他士兵也集体沉默了下来。

他们自然不愿轻易放过眼前这个给众人下毒、还害得祁大将军很可能永远都不会醒来的凶手，但如果真能用他换回子白副将，这似乎也不是不可以接受，毕竟少将军和子白副将的关系那么好，少将军不可能会见死不救。

“少将军，你意下如何？”许是见祁渊一直不出声，冒牌祁子白又再次追问道，“以我一命，换子白副将一命，很划算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