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烧忘忧阁(3 / 5)
离开忘忧阁后,他狠狠扫了眼殊童,在殊童满脸流汗腿软下跪时,他说,好好看住这里,一举一动都要汇报,若再有意外你就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吧,还有,膳食衣物一定要充足,再不能怠慢,听懂没?
殊童边流汗边磕头边惶恐地回答,奴知道,奴知道。
第三日,花生在忘忧阁花园里挖了个坑将小眠母子下葬,盖好土树好碑,昏昏沉沉中吐了几口血倒在坟边。
此后的日子仿佛又回归原来,只是,忘忧阁里只剩下花生,翻土种花浇水,再没有人为她割腕流血心痛,除了吃饭睡觉种花,便是靠在坟边发呆,一日复一日。
离坟不远,在某日醒来尽然见到一片绿油油,嫩嫩的叶子随风轻摆,愣了好一阵,她才想起,那日在这里吐了几口血。
原来,开谢花需要心头血才能生根发芽,而占明月一种就是十多年啊,要多少口心头血?难怪文帝走了没多久她也走了,她曾经以为她是自杀,却原来,那是血尽灯枯。
要怎样深的情、浓的恨才能支撑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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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五,清明,春暖花开阳光灿烂,皇帝带一众大臣嫔妃去太庙祭祀,皇宫很安静。
明天便是交解药的最后期限,坟边的花开的正艳。
忘忧阁里,花生问内侍要来些纸钱香烛祭拜,全没发现身后出现的一抹白色,广袖宽袍玉树临风,直到那人轻咳几声她才转头看了眼,无痕大惊:“你怎么把自己搞成个鬼!”
花生继续淡定地磕头,起身,转身:“无痕,你他妈才是鬼。”
无痕拂了拂广袖,姿态傲娇:“你见过如此潇洒不凡的鬼?”
她耸耸肩膀,过分苍白的脸上一双眼睛显得特别大,大却无神:“既不是鬼,此时出现作何?”
无痕上下打量她良久,皱眉:“花小生,你被人虐待?”上次见她时还是个明媚的少年,哭哭笑笑敢爱敢恨,虽然有些二百五,却不失可爱,才多久不见,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苍白消瘦到极致,了无生气。
花生无所谓地耸耸肩:“死了两个老婆两个儿子,我这扫把星还应该白白胖胖?”
“老婆、儿子?你有那功能?”他嗤笑。
花生静默不语,半响后,幽幽问道:“你来是为了什么?”
“我...”男子随手接住一瓣飘飞的桃花把玩:“我想你了啊,要不是小皇帝看的紧,早来了,今天好不容易溜进来,人家可是冒着杀头的风险。”
“是吗?”
“当然。”
“可是,无痕啊,你,到底是何人?”
无痕抬眸低笑:“我当然是你的人啊。”
“公子无痕,当日在无花书院,是你本人?”
“...”
“你忽而是妓院头牌忽而是藏花楼主,忽而出手救我忽而推我上绝路,我们...有仇有恨?”
无痕美丽的眼眸闪过一丝难堪,她轻轻笑了:“我想了很久,我想我们没有什么仇怨,你的变化无常,为财为权?依你的风格我只想到了一个情字!你爱着某人,而那人和我有很大关系,可,那是谁呢?我的师兄?不可能,他们还没那个分量,墨香川?也不可能,虽然你喜欢男人虽然他也有几分姿色,凭女人的直觉你们不可能有关系,或者是傅流年?若是他,倒也说的通,容色倾城、身份高贵,他所具备的素质都是你所喜欢的,可为何你又要在花容天下的暗道里算计我,后来又拿冰清玉洁丸算计他?是因爱生恨?看着心爱之人投入他人怀抱,还拍拍手推一把的作风不是你无痕所有,那么,我身边就只剩下几个女人,虽然都很美丽,可你不好这一口,那到底为了什么?”
花生望着他,眼眸清澈神情平静,无痕却渐渐平静不起来,他张张嘴,吐出几个字:“我,你...”
“...你其实喜欢的是狄惊飞!”
他惊愣。
她笑了,扬扬眉弯弯眸,笑意清浅不达眼底:“你以为大哥喜欢我,所以便把我往傅流年推,是吗?”
他瞪眼,腮帮子鼓起,惊讶中夹杂几分孩子气的得意。
“所以,你很卑鄙,无痕。”
他尽然脸红,欲辩驳,凤目流传,却哈哈笑起来:“小花生,你还挺聪明的嘛,那你猜猜,我这次来是为什么。”
她摇头,目光越过他落在远处,墙角一株碧桃花开热闹,风一吹,送来阵阵香气,她淡淡道:“我不知道。”
无痕看着她,阳光落在少年身上原本该是明媚的,他却只看到萧瑟,那飞舞在风中的乱发黑白相间,他失声惊呼:“花小生,你...有白头发?”
花生淡然抚了下发丝:“没关系,我打算过几天剃光。”
“你要当和尚?”
“是尼姑。”
无痕愣了半响,喃喃道:“不行不行,要当尼姑也得先去见见他。”
“他?”无痕叹气:“是,你说的没错,我爱狄惊飞,之前的每次偶遇都是因为他,这次来,也是因为他,他中毒,可能没几天活头了,想见你,我只得冒险而来。”他边叹气边伸出手,“赶紧的,小皇帝没回来前咱们得走。”
花生皱眉:“大哥中毒,病危?”
无痕哀怨地白她一眼,狠狠道:“还不是因为你,他一定要来救你,我拦也拦不住,结果好,被小皇帝算计了,后来虽然平安回去却中了毒,如我这般神通广大都没办法治,眼看就不行,他说要见你一面,我才来的,唉,作孽啊,我就看不出你哪里好,既不漂亮又不温柔还朝三暮四,哪里有我这般对他全心全意不离不弃...”
他哀怨的控诉,花生转身走到一旁弯腰将刚开的蓝白色小花统统采下,随手扯下一副衣袖仔细包好递过去:“开谢花,治百毒,能救大哥。”
无痕一脸怀疑:“真的?”
“性命担保。”
他迟疑片刻伸手去接,她一缩手,无痕凤眼圆睁:“你不肯?”
“我师兄被关在天牢,你得保证将他平安救出。”
他低叫:“你,威胁我?他为你掏心掏肺,你尽然拿他命威胁我?”
她放软声音:“是求,不是威胁,无痕,你喜欢我大哥,我大哥喜欢我,我喜欢我师兄,我师兄难过我就难过,我难过大哥就难过,大哥难过你会不难过?所以,你得救我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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