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原因背后（1 / 2）

老妇人听着北源梦说话，从裙子里找出香烟，北源梦快速帮她点火。老妇人用像蚕宝宝般布满皱纹的手拿着烟，吐了一口烟。

“身为诗妍的老师，我真希望能说些什么。诗妍已经好点儿了。总之现在才来拜访您真的很抱歉。”诗妍的奶奶听着北源梦说话，出神地仰望着天空，开口说：

“你们看，我唯一的儿子这个模样，媳妇生下聋子后就跑了。

儿子身体健康的时候，我们还在城里开了一家餐厅，勉强过日子，现在连这样都没办法，儿子生病了只好回到山谷里来。

原本活着的日子就没有一天过得舒服，上次又有一个年轻人来说诗妍发生的事，叫我签起诉书，从那天起，活着就像鬼一样可怕，令人生厌。”

抽着烟的老妇人的嘴唇开始颤抖。烟灰色的上眼皮向下垂，几乎要盖上细小的眼睛，眼里凝结了鱼鳞般的眼泪。

“天下的大坏蛋……”

老妇人用裙角擦拭眼泪。

“有点儿难以启齿，不过加害人那边有人过来找您吗？这些人现在正在接受审判，如果签了和解书，这件事就一笔勾销了。

我想您也知道，这样的话，琉璃只能和这样对待自己的坏人一起生活了。”

老妇人意外地露出淡淡的笑容，望着于玉。

“那些人已经来过了，说如果我愿意的话，愿意让琉璃念到大学毕业，还要出钱给琉璃的父亲治病。”

果然料想得没错。老妇人又笑了。

，“我问他们要给多少钱。他们说，奶奶您想要多少就给多少。足以让诗妍一家人无后顾之忧地过个几年的数目。这是天下的大坏蛋说的话。”

瞬间北源梦的背上掠过一阵寒意。提到坏人说的数目时，老妇人的脸上并没有充满愤怒，反而有种像是在述说她一辈子都不能触及的星星的故事。

“是啊！这些人真的很糟糕。奶奶应该很伤心吧！”徐幼真附和着说。

北源梦将视线转向孤零零的房子前延伸的玉米田。已经干枯的玉米秆就像幽灵一样站立着，也像是失魂落魄的残兵败将。

老妇人再次将裙子撩起，擤了擤鼻涕。

“我一生就算辛辛苦苦地工作，也很难安心吃一口饭。不，只有债台高筑。

失败者的病只会拖累贫困的后代，医院里的那些人只会追着要钱，可是却治不好病。

我们诗妍……老师，我虽然学识不多，也什么都不懂，可是想到孩子有多痛苦，多难过，有多害怕，就算我现在追过去抓住这些家伙，用力扯下来，都不足以泄恨。

这样做是要杀了我这个老人，我都知道。只有贫穷和什么都不懂的儿子还嫌不够，又生下了有病的孙女，这些我都知道。”

北源梦听着老妇人的话，听到了倾斜屋顶上覆盖的塑料布随风晃动的声音，也听到了为了不让塑料布飞走，压住的石头和杂物发出的碰撞声，像诗妍家被诅咒贫穷的旗帜，发出微弱飘扬的声音。

他记得李天成家的海域发布了风浪警报，他记得徐幼真说，这个时候会怀疑真的有老天吗。小时候母亲也说过同样的话：可是现在北源梦想，可能没有可怕的老天吧，这才可怕。

“我怎么能够卖掉我的孙女，去付她爸爸的医药费呢？人不能这样做，这样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