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1 / 2)
三阿哥都替太子发愁,原本这事交给宗人府督办就够了,皇上偏要把太子搅和进来,太子就有点像那个大怨种。
太子歪歪扭扭地靠了一会儿,很快又打起精神,恢复了往常优雅的仪态。下人敲门送上茶水,他就着三阿哥的零食,吃了半盏茶。
“我这里不用你操心,我知道你的好意,可这是一个脏活,很不必把你牵扯进来。”
太子近些年很不容易,皇上征伐噶尔丹结束后,似乎就把精力集中起来对付他了。如今他的毓庆宫里,换奴才比农民收麦子还勤快,这个奴才还没使习惯,马上又换了一个更陌生的奴才。
虽说追随太子的人越来越多,但这种繁荣令太子害怕。太子党势力庞大,皇上就会忌惮,可没有这些追随者,就代表他这个太子出了问题,这又是两难。
太子目光沉静,热茶熏染起的水汽遮住他的侧脸,柔和了他面庞的冷硬。他实在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生活中处处是困境,他仍然能够冷静自持。
“真不需要我帮忙?”三阿哥又问了一遍,“我这人最实在,你说不要就是不要,我可不会跟你假客气!”
太子笑了,“说实话,我来之前是打过你的主意。你这人最是放肆,做事没个顾忌,让你出头很合适,反正你也不在意那些虚名,更不在意人情关系。不过你主动要帮我,我反倒不忍心了。
老三,你是个好的,宫里真情少,早些年还好些,近几年越发没意思了,我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份赤诚,永远不要沾染这些脏的臭的。”
太子偶尔也会对三阿哥生出一丝丝怨怼,我对你也是很好的,你为什么不来帮帮我?可恢复理智后,太子忙又抛开这类不讲道理的想法。老三没道理因为这一点好就无条件付出,况且权力能让人变得不像自己,老三永远这样放肆疯癫就很好,起码他的心是真的。
常宁去抓人,很久都不见回来,宫里又派人请太子回去,太子等不起,只能先走了。
又过了好长时间,三阿哥都准备用午膳了,常宁才带人回来了。
三阿哥嘲笑道:“啧啧啧,有那么难抓吗?五叔出面都动不了他?”
常宁叹气,“嗨,别提了,这小子太爱玩了,一会儿到这喝酒,一会儿去那打牌,我们扑空了好几次!对了,太子呢?怎么没见太子?”
三阿哥正色道:“只因你办事懈怠,太子殿下生气了,他回宫告你刁状去了!”
常宁笑着摆手,“瞎说!太子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哦!五叔不肯接这个烫手山芋,原来是欺负我太子哥脾气好。”
“别乱讲啊!我可是很尊敬太子的!”
下人送来午饭,常宁洗手预备用膳,他一边洗手一边说起平郡王。
“这小子可太狂妄了!他好像是……去年?对!去年刚承袭爵位,他年轻气盛,今年还不到二十,家里没有长辈管教,做事极其放肆!我亲自去抓他,他还跟我嬉皮笑脸的,完全没把这个当回事。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小兵,打了就打了,便是打死了也没什么。
我能跟他玩笑吗?我冷着脸命人把他捆了,他还冲我乱喊乱叫的!简直不可理喻!”
三阿哥正正经经地分析起来,“这也是八王议政留下的坏处了,早些年宗室王爷权力太大,国家大事不是皇帝一个人说了算。平郡王是代善的后代,那可是很有实权的一位王爷。或许平郡王是忘不了祖上的荣光?他还以为现在跟过去一样呢!
说起来也是让人生气,五叔是皇阿玛的亲弟弟,平时老老实实做人,生怕给皇上添麻烦,他一个旁支的亲戚,竟然比您这个亲王还放肆,咱们皇室的名声就是让这种人给败坏了。”
“谁说不是呢!”常宁心里也很是不服。
常宁未必没有仗着自己的身份,做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但他万万不敢这样高调张狂。凭你是谁,做人不能太嚣张。
饭菜已经摆好,叔侄俩没再讨论这个,两人安安静静用餐。刚吃到一半,宫里又派人传旨,说皇上请恭亲王过去一趟。常宁料想是要处理平郡王的事,忙放下饭碗,漱了口就走了。
三阿哥待在屋里看闲书,既然太子说了不用他插手,那他就安安分分的待着。下午又喝了两杯养生茶,他都准备要提前下班了,突然有人到宗人府喊冤。
这也是很稀奇了,这又不是断官司的地方,喊冤也不能到这来啊!左右宗正到三阿哥这里来讨主意,三阿哥笑他们爱糊弄人。
“你们真当我是什么都不懂的草包了?你们当这里是刑部呢?还是说你们犯了官瘾,要升堂审案子?”
左右宗正也很烦恼,“这件事关系到平郡王,来喊冤的是个姑娘,她是苦主,他哥哥被平郡王打的半残,伤口都烂了。这姑娘也硬气,硬是拖了个板车,把他哥哥给拉来了。”
三阿哥:“原来是个女中豪杰……”
左宗正说道:“这姑娘挺聪明,她不是一个人悄悄来的,她鼓动来一群看热闹的,现在大门已经被围上了。”
右宗正说道:“那姑娘很难缠的样子,叫她进来说话,她不肯,说一定要当着八旗同族的面,把事情说清楚。她说平郡王府里已经派人去他们家恐吓了,让他们收了银子,此事算是私了。她说她不要钱,只想要一个公道。
依着我俩的意思,这事不好沾染,我们准备劝这姑娘去刑部告状,总之先把案子推出去,别砸在手里。”
三阿哥听懂了,“你们心里已经有了决断,只是过来跟我通个气,报备一下。”
左右宗正低下头,算是默认。
三阿哥拍手鼓励道:“工作中就是要这样处处留痕。”
将来这姑娘出事了,他们就说当时三阿哥同意了,也好推卸责任。
三阿哥低头想了一会儿,左右宗正心里着急,却也不敢催促。
“其实这事很简单,只是你们都不愿意得罪人,我在宗人府混了这么久,也该为宗人府出力了。你们去把那姑娘请进来,看热闹的叫他们散了,她要是不敢进来,那就撵走,别在门口妨碍别人当差。”
左右宗正领命去了,过了一会儿三阿哥在正厅坐上主位,左右宗正坐在两侧,下面的侍卫带来平郡王和苦主,三阿哥这就升堂办案了。
平郡王被抓了,脸上尤是不服,他歪着脑袋,看向堂上三人,扯着嘴角笑了笑,都没有行礼。
板车推不进来,告状的姑娘背着她的哥哥,踉踉跄跄的走进厅里。她长得粗手粗脚的,头发编成一条大辫子垂在前面,她轻轻放下兄长,直接跪在地上磕头。
“请老爷为奴才做主!”
三阿哥不知从哪搞了一个惊堂木,啪!重重地拍了一下!
“本老爷是当朝诚郡王,皇上第三子,当然了,本老爷不是宗人府的宗令,按理说没有资格管这个事。”
姑娘听见这话,心里凉了半截。
“但是呢!你来都来了,总不好叫你白跑一趟。今日本老爷审审这个案子,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平郡王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那姑娘冷汗直流。怎生这样命苦,遇到这样一个昏聩皇子?今日怕是他们兄妹的性命都要交代在这了。
三阿哥又敲了一下惊堂木,“好了,现在本老爷开始提问。原告是这个女子,你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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