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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1 / 2)

被抱上马的时候江序白人还是懵的,背后贴上宿溪亭的胸膛,温热的气息烫得江序白浑身刺挠,他轻轻挣动几下,不太自然地说道,“等等,我还有话要说……”至于说什么他暂时还没想到,只是觉得哪里都很不对劲,不料说完腰间的手却扣得更紧了,身后的男人低声道,“有什么话晚点再说,时间快到了,坐稳。”

时间?什么时间?

江序白满头问号。

马背上空间不大,两人又靠得极近,只要微微侧头就会碰到彼此,宿溪亭说话时产生的微小气流就像一把小刷子,轻轻扫过江序白的耳朵,引起一阵莫名的酥麻,惊得他僵住身体不敢再乱动,也不敢搭话。

生怕这人话里带刺,等会又莫名扎得自己无所适从。

怀里的人忽然安静下来,宿溪亭垂眸,将眼前的一截修长脖颈纳入眼底,视线慢慢往上,又瞧见白皙如玉小小一只的耳廓也悄然染上一抹绯红,他微微挑眉,唇角的笑意更甚。

全然忘了自己在见到人之前立下的种种设想,什么要冷脸不可高攀,疏离不可接近。

全都没有。

美人长身玉立,一身红衣肆意翩飞,面若桃花,在遍地绿意盎然的草地上犹如一抹勾人心弦的鲜活的春色,只是在见到人的第一眼,胸腔的心脏就无可避免地猛烈跳动。

随着两世的记忆融合在一起,宿溪亭终于意识到原来从上辈子开始自己的心思并非就那么纯粹。

因为先被念诗的人吸引,所以才会觉得一首酸不拉几的废话情诗听着也非常有趣。

后来时常借着逗弄人的心思掩盖自己的异样思绪,明知对方的每一次接近都带着目的,宿溪亭倒也乐意配合,感情这种东西向来虚无缥缈,他从来不认为自己会有这种东西,何况江序白哼哧哼哧努力半天求的也不是这个,理论上来讲,双方是各取所需,两不相欠。

哪天他若失去了兴趣,随时可以叫停这一段关系。

可实际上每一次的相处和陪伴都伴随着无数次的心动不自知。

可惜还没等理清这其中的区别,江序白就消失了。

本该到此为止。

可一盏忽明忽灭的魂灯却像一团迷障一样将他困住,固执地要他给出一个答案,为什么还不愿意放弃?

宿溪亭当时想的是,他还欠我一样东西。

欠的什么?不知道。

如今再次见面,不用思考,答案早已呼之欲出。

他可不像那些被世人歌颂的可怜痴情人,爱而不得还甘愿苦苦守候,甚至可以眼睁睁看着所爱之人嫁娶他人。

给出去的,不管一辈子还是两辈子,自然是要收回来的。

宿溪亭不动声色地虚虚圈住怀中之人,一点点收紧,漆黑幽深的眼眸漫上一层血红,似有魔气流转。

江序白感觉自己的腰侧被有力的手臂轻轻触碰,随后又移开,没过多久又贴上来,似有似无地,让人分不清是故意还是无意,他微微侧过头想提醒身后的人,余光瞥见近在咫尺的下巴,立马又转回来,眼观鼻,鼻观心。

算了算了,晚一点再解释吧,眼下并不是一个适合谈话的机会。

想问的问题太多了。

正巧方伯拉着阿渔路过,笑咪咪地替他解了其中一个疑惑,道:“是拜堂的时间,小郎君放心,咱们现在回无忧城正正好,不会耽误好时辰的。”

江序白呆住:“拜,拜堂?”

方伯:“是啊!”

不知想到了什么,方伯一拍脑袋,懊恼道:“小郎君是不是还不知道你与少主自小有娃娃亲,青夫人去世得早,你可能不太清楚,也怪我疏忽大意,本来上次就想跟你说的,想着先一切准备妥当再提出来,却不想忘了你父……”想到江序白与江父人尽皆知的恶劣关系,方伯临时改了口,“江家主那边竟瞒得死死的,还使这种下作手段,害得小郎君受了委屈。”

一说到这家人,方伯言辞方面都显得刻薄了许多,说着说着就要骂上两句,再狠狠啐一口。

其实也没有很委屈,江序白闻言略微心虚地摸了摸袖袋中装得满满当当的芥子袋,起码物质上是富了。

至于情感上,他和江描青以及原主三个人对于江老爷的态度差不多都一个意思。

可有可无,再歹毒一点,无了更好。

方伯骂完人嘴里开始念叨以后不会了,小郎君进了宿家的门就是他们第二个主子,以后他指他们就打哪,绝对再不会受一点委屈,就算是少主也不行,不过少主那么喜欢小郎君一定不让他受欺负之类云云。

江序白被这一番情真意切的赤诚关怀砸昏了头,酝酿半天竟不知道要如何回应。

一路上憋了许久,勉强憋出谢谢二字。

直到飞舟落地无忧城门口,自己被前来迎亲的婶子们围着拉到一边,耳边响起百姓兴高采烈的道贺声才如梦初醒。

猛然想起来这件事发生的时间点似乎不太对劲,按照剧情的发展,这个时候宿溪亭应该才刚知道有这么一门亲事不久,何况宿家上门退婚的日子也并不是这一日。

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他想不通为什么宿溪亭这次会应下这门亲事,而且准备得这么充分,这么盛大,目光扫过城内刻意布置过的街景,红毯铺路,红绸灯笼延绵不绝,就算是重生后带来的蝴蝶效应影响,但这翅膀扇得未免有点太大了。

上辈子宿家上门退婚时,礼数很是周到,但拒绝之意也十分明显,几乎是没有商量余地,于是江序白在系统的怂恿下,选择剑走偏锋,扮演一个痴情缠郎,因为系统说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宿少主,虽然光风霁月,谦谦君子,属于万千少男少女的择偶高标准,但是因为太过优秀以至于无人敢大胆追爱,只敢默默远观。

这个时候如果有一个爱他如狂的思慕者出现,热烈又毫不掩饰的情感对于未经情爱的神医来说,就是一团新鲜又大胆的火焰,说不定爱情的火花就此点燃。

系统的歪理就是,就算他要拒绝你,他都得掂量几分措辞,没有人能在一个爱自己如狂的追求者面前绝情地拒绝,说不定退而求其次,还能捞个朋友当当,这样也算搭上了线。

没追过人但是被人追过的江序白思索片刻,品出了有几分道理的样子。

因为那些来告白的人眼睛总是亮晶晶的,害羞的,充满期待的,面对这样的眼神,实在难以用冷漠来回应。

事实证明,邪门歪道虽不太体面但有用。

那天,江序白在宿溪亭门前背了一首酸溜溜的情诗,又情难自禁地抒发了自己心中的爱慕之情。

紧闭的门果然打开了,为首的年轻男人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向他,身后的几名仆从更是张大了嘴巴,欲言又止,江序白看见那张俊美的面庞浮起淡淡的红,像是纯情的羞怯,男人抵拳在唇边轻咳了一声,低声回了几句。

具体说了什么江序白有些记不清了,他当时没想到门里面有这么多人,突然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尴尬到大脑空白,豁出去的那点胆子瞬间跑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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