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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1 / 2)

“江师兄,你们今天是不是要去丹炉房炼丹?能不能……”江序白扒着门框,眼巴巴地问。

“小师弟,师尊说了在你没学会引气运灵和炼出最基础的补血丹之前,暂时不能去丹炉房。”江蕴尴尬笑道,说罢带着几位弟子飞快离开,生怕看见小师弟学而不得的失落表情。

江序白:“……”行吧,今天又能摸鱼了,他转身走进屋子里,掏出一本上古医籍细细品读。

自从上次炼完遂心丹一毒成名后,江序白就被明令禁止踏入丹炉房,醒灵仙君还给他开了小灶单独指导,明明每一步都严格按照步骤来的,可每次丹炉里出来的永远都是各种各样的毒丸。

一个月下来,醒灵仙君也没招了,连带着火爆的脾气都一并哑火。

平心而论,江序白对丹鼎之术的态度可谓称勤奋好学,其他课业也是门门满分,无论是对灵植的认识,还是药理之间的融合与化用,他都了如指掌,对得起琵琶洲终试第一的名头。

正是因为如此,才让醒灵仙君有气无处撒,一个方方面面天赋都不错的学生,偏偏就是能将治病救人的灵丹妙药炼成杀人诛心的毒丸。

这就像是平时考核都拿满分的天才,总是在最关键的考试拿零分。

醒灵仙君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药材,怀疑炉子,怀疑一切,最后发现问题就出在自己这位“天才”弟子的身上。

江序白的根骨资质才将将够到修仙的门槛,再加上杂质过多,灵府内灵力也时有时无的,以致于他用灵气燃炉的时候,火候如何全凭运气,丹药自然也是自由生长。

*

瀑布水声潺潺。

“凝神静气。”

“认真感受每一丝灵气的流动走向,灵分五行,你的根骨不适合单一纯净的灵气运转,而是要有什么用什么,现在你要做就是尽可能捕捉周身的所有灵气,不管是好的差的,全都将它们纳入灵府中。”

江序白闭上眼睛,跟着醒灵仙君的引导,慢慢将周围的灵气引入体内,在他周围,肉眼看不见的灵气犹如翻涌的云雾,纷纷涌入灵府之中,逐渐汇聚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填补他残缺不堪的灵府。

识海深处,江序白感受到了灵府正在重建,云海重重,万山延绵,一座小小的楼亭位于其中,正在源源不断地生出数不尽的灵气,这些灵气与他平时耗费心神才能调动的灵气不一样,是像呼吸一样,自然而然的独属于他的“灵”。

江序白。精神为之一振,更努力地捕捉外面的天地之源,为自己的灵府添砖加瓦,不知不觉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直到被脑袋被人重重敲了一下,江序白猛然睁开眼睛,眼神刚恢复清明就对上怒气冲冲的醒灵仙君。

“你小子怎么跟个贪心土匪似的,刚学会走就想跑了?也不怕撑死!”醒灵仙君指着江序白的鼻子怒骂。

江序白看向四周,发现自己周围一圈的草木都有了枯黄的迹象,他惊讶道:“这……是我干的?”

醒灵仙君没好气道:“哼,不然还能是谁?”

“我让你捕捉灵气,没让你只盯着一个地方薅,万物有灵,因果循环,修行之道讲究循序渐进,我教你的这个心法有利有弊,如果贪念过深容易走火入魔,你自己最好注意点。”

面对炸毛的师尊,江序白自有一套:“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师尊,炼丹一事,能不能……”

再带带我?

每天看着师兄师姐们炼出各种各样的丹药,江序白看得心痒痒,系统不是一直想让他卷吗?那他就卷这个。

何况炼丹也很适合摸鱼啊,往炉子前一站就是一天半天的,他对此也很感兴趣,简直一举多得。

听到江序白的话,醒灵仙君身形微晃,说道:“别想着炼丹了,你的当务之急是修为突破高阶,那点灵力连个炉子都烧不起,也不嫌丢人,实在不会就去问问山门扫地的张婶子,她都比你强。”

江序白:“……”

扎心了。

“哼,今天就到这吧,明日开始你自己过来修习。”醒灵仙君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夕阳西下,江序白从后山下来,一路上想了很多,他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怪圈。

罢了罢了,一思考头就疼,江序白晃晃脑袋,将那点奇怪的念头抛之脑后。

“怎么了?垂头丧气的,小郎君可是挨骂了?要为夫帮你出气吗?”

江序白闻声朝前看。

宿溪亭倚在他的宿舍门口,眉峰轻挑,笑得温柔,未消失的夕阳映在他深邃的眼睛里,泛着细碎的温暖光芒。

不知为何,积压在心中的沉闷在这一刻,仿佛沉到了极限,江序白默不作声加快脚步,脸上神色有几分冷漠,刚到门口就被人揽住腰抱进怀里,刹那间,好像一身的疲惫也被接住了,随之而来的是无穷无尽的放纵和沉溺。

咸鱼翻身本就逆天而行,身上带着一个随时都可能爆炸的炸弹,纵使心态再好,也不可能完全坦然面对。

三番两次要面对自己的死亡,江序白自认为自己已经足够冷静,尽管嘴上总说着要躺平大不了一死,可没有人知道他有多想活着。

上一世为了活着拼尽了一切,这一世想活着也得拼尽一切。

灵府重建的喜悦过后,江序白忽然意识到,无论自己怎么改变,结果竟然都是殊途同归。

兜兜转转,系统还是会从他这里拿走他的一切。

心里仿佛有个声音在劝说:放弃吧,不管怎么做都无用功,不如放纵自己,沉沦于眼前的黑暗之中,让黑暗吞噬不公的一切。

宿溪亭察觉到了怀中人的不对劲,皱紧眉头,轻声问:“到底怎么了?”

江序白下巴抵在宿溪亭的肩膀上,懒洋洋地,眼里的光却缓缓暗淡下去,低迷情绪难得外露,深藏在心里的真心话以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语气说出来:“没什么,只是忽然有点不想干了。”

这破书,谁爱穿谁穿吧。

宿溪亭神色凛然,隐隐觉得他话里有话,可他并不清楚这其中代表着什么,只是这番自暴自弃遭受打击的样子实在不像是江序白的作风。

他的小郎君,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从来不会轻言放弃,哪怕遍体鳞伤,也要往里闯一闯。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宿溪亭目眸光黑沉,还未等他理清思绪。

又听江序白说道:“我累了,能不能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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