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1 / 2)
乔沅一大早在花园里看见季枳白和负责园艺的老袁先生说说笑笑,侍弄花草,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她一时都顾不上要赶去食堂抢珍珠小笼包,从半路折了回来:“你不是早上回叙白吗?”
“改时间了。”季枳白给花架上的九尾狐滴了点水,这种隶属于仙人掌科的多肉不能经常浇水,她看盆土已经很干燥了,在问过老袁先生后才给它加了一些。
乔沅想起昨晚岑应时打来的那通电话,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她这一个单音词,语调哼得千回百转。
季枳白放下水壶,看了她一眼:“你又胡思乱想什么呢?”
乔沅连连摇头,可看向她的眼神越发不单纯。
这些年来,季枳白对岑应时那是只字不提。
不过这也正常,他们恋爱那会就很低调。
乔沅基本没在季枳白的朋友圈里看到过任何和恋爱或岑应时有关的内容,更别提什么周年纪念或约会了,他们顶多给彼此过个生日。要是正赶上工作忙的时候,甚至都不一定当天过。<
民宿里有嘴碎一些的阿姨,不仅会和她打探两人的关系,背地里还要编故事。
最疯传的时候,说季枳白是岑应时养在外头的小情人,隔三差五的过来看一眼,还都避着人。
这个传言在她们不知道从哪打听来民宿还有岑应时投的一部分钱后,甚嚣尘上。
乔沅委婉地提醒过季枳白,大家私下对她的感情问题多有揣测,可能找个机会澄清一下比较好。
但季枳白压根没当一回事:“嘴长在别人身上,我又管不着。”
话虽这么说,可唾沫星子还能淹死人呢!
乔沅私下里倒是帮她澄清过,可大家喜欢编排议论的都是些歪屁股的故事,正经恋爱有什么好说嘴的?
不过大家新鲜劲一过,也就慢慢不说了。
后来,岑应时工作越来越忙,能抽出空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大部分时候,都是季枳白抽空过去见他。
乔沅那会还只是副店长,过年留守在民宿和季枳白一起守店时,大着胆子问了问她和岑应时的事。
她开头还只敢从“岑先生好像好久没来了”和季枳白聊起。
季枳白倒不觉得底下员工问她感情问题有什么冒昧的,也乐意回答:“他挺忙的,别人是越近年关越无事可做,他正好相反。”
“那你们不一起过年吗?”乔沅知道季枳白祖籍在京安,她既然不回去过年,那岑应时怎么也该过来陪她吧?
可眼看着马上就要除夕了,公司该放假的都放假了,也没见着岑应时人影。
季枳白愣了一下,似乎这个问题有些不好回答,她想了一会才说:“他家人多,估计是走不开了。”
寄住在岑家时,课业不紧张的高一高二阶段,只要一放假,岑母就会让岑应时提前帮她买好车票,送她回南辰的母亲那团圆。
高三的最后一个寒假,是季枳白唯一一次留在岑家过的年。
相比只有她和她母亲的除夕,岑家每年跨年都是整个家族的聚会。那是她从未感受过的热闹。而岑应时作为岑家的接班人,这种大场合总是不能缺席的。
乔沅直觉自己再问就有些不礼貌了,立刻转移了话题。
然而,季枳白却是无所谓地笑了笑:“你估计也叫不了他多久的姐夫了,不出一年,我们差不多就到头了。”
她这轻描淡写地宣判结束,就像是对他们的结局早有预料,她甚至都听不出季枳白语气里有几分难过和怅惘,只有大病之人看到生命尽头的解脱和释然。
她好像早就做好了准备。
乔沅忽然就回想起了早些时候那些阿姨们在背后议论的闲话,结结巴巴地问她:“姐夫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吧?”
季枳白原本正在盘点布草的库存,闻言,计数的笔一划,直接划破了笔尖下的纸张。她连忙补救,并哭笑不得地打了乔沅一下:“他不会。”
语气斩钉截铁,很是信任。
那就不是信任危机啊……信任是一切感情的基础,它既会崩塌在山崩地裂的洪流里,也会破碎在粉屑微尘中,即便是携手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的老夫老妻,也未必能够做到。
反而随着时间越长,感情褪去保鲜,需要坚守的信念越来越严苛,会被埋葬的问题也随之变多。很少有恋人之间能一直保持初心,保持真诚吧?
乔沅问她:“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季枳白想了想:“高中时候我们就认识了,同校,但不同班。”
乔沅哦了一声,总结道:“那就是校友!是不是还是那种隔壁班有个男同学长得特别帅,下课放学都得刻意路过他的班级多看他一眼的桥段?”
季枳白凡尔赛道:“那倒不用,我住得离他很近,放学后随时能看到。”
乔沅捧脸尖叫:“懂了懂了,半路青梅竹马的校草级男友。”
话落,她又问:“那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这个问题,季枳白认真地想了很久。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呢?
他们好像一直没有一个明确的在一起的时间,没有表白,也没有谁点头回答说我愿意。也许是那天凌晨,他从隔壁阳台翻过来,敲响了她的窗。
他身后是难得一见的盛夏银河,可当他单膝叩地,将窗棂推开,问她:“一起去看日出吗?”
她看见了他眼里比星辰更亮的光。
半个小时的准备时间后,他们凌晨出发,在山脚下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面馆里吃了碗面。
滚烫的面条浇了浓浓的肉汤,裹腹后的鲜香混着面馆里还在熬制的各种浇头香味,好吃到她至今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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