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3)
季枳白回到房间后,先把购物袋里的早餐拿出来,放入了迷你吧台柜子下方的小冰箱里。
袋子里还有两盒铁皮装的水果糖,一盒是她的,另一盒是她要送给乔沅的。可被岑应时这么一打断,她完全忘记了这回事。
她把两盒水果糖放在吧台上最显眼的位置以提醒自己明天记得带走,随后收拾了下床铺,拿了睡衣去卫生间洗漱。
回鹿州,她通常都留宿在序白。
一是平时住得不多,租房的开销虽然不大,但总是闲置着就很浪费。
二是自己就是开民宿的,民宿里有收拾卫生的保洁,有做饭不错的厨师,她似乎没理由舍近求远。
她大学毕业后就去了陇州,搬去和岑应时同居。
后来岑应时的重心转回鹿州,她就也跟着回来了。倒不是她多么恋爱脑,为一个男人就甘愿舍弃自己的事业和工作。
彼时,她工作不顺,前景不明,继续在陇州待下去也没多大意义,属于走与不走都无人在意的境况。
相反,如果想要开民宿,鹿州反而会更适合她大展拳脚。
季枳白在鹿州没有根基,她的父亲是京安人,季母许郁枝远嫁后,与鹿州的联系越来越少。即便是后来置办房产,她也优先选了京安。
若不是父亲突然出了意外,母亲没了依靠,她也不会选择回到鹿州抚养年幼的她长大。
季枳白初中时,许郁枝辞了工作外出经商,她做生意的启动资金就是她父亲的赔偿款。
许郁枝当时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离开鹿州的,她不得而知。
她身边能接触到的长辈全是见过世面,格局长远且十分疼惜小辈的。她虽然一直寄人篱下,但始终没听到过指桑骂槐到她跟前的那些闲言碎语。
既不会有长辈挑拨离间她和母亲的感情,也没有哪位长辈嫌她是个累赘而时时唾弃。哪怕后来跟着许柟二次转手到与她家并不算亲近的岑老太太那,她顶多也就听到一些街坊邻居的散言淡话。
这种七拉八扯的街谈巷语,不痛不痒,她听了也当作没听过。
但常年寄养的生活,无论许郁枝多努力想维系与她的感情,在发生过这么多事的琐碎时光里,都早已淡得像飘入空气中的烟丝一样,看得着却摸不到。
她决定在鹿州开民宿时,许郁枝虽然并未发表看法,但她替季枳白规划了她在南辰的一些店铺买卖。
如果她愿意,她可以跟着母亲去南辰生活。
可是季枳白不愿意。
她并不是找不到工作,也没有特长,活不下去了才想着创业。
和岑应时一起去过这么多国家,游览过这么多美景,在她心底的沃壤里唯一生根发芽的种子就是想开一家民宿。
不,不止一家。
而是在所有她喜欢的土地上,都驻扎上她的小木屋,让和她有相同爱好的旅人能在旅途中得到闲适的休憩。
她希望自己能成为他们这段旅途中特别的回忆,想成为一个锚点,一个镶嵌在所有人故事里的船标。
许郁枝虽然无法共情,但在季枳白的人生里,她既不是主宰也无法插手她的任何决定。在提出足够的告诫后,她便退至幕后,冷眼旁观。
在旁人看来,许郁枝也许有些过于冷漠。
但季枳白知道,母亲其实很爱她。
在序白开业初期,门庭冷落,并没有几个顾客时。许郁枝抽空回了鹿州一趟,给她置办了一套房产。
她嘴上说着这是给她提前准备的嫁妆,可房产证等一类证件齐全,连同房子钥匙等等用一个文件袋装了全部交给了她,任她所用。
她至今都没再过问一句那个房子的现状。
在季枳白和岑应时彻底分手那年,她找了中介挂了牌,把房子卖了。收到的房款她原是想用来彻底收回序白的经营权,可奈何,他不愿意。
当年她收下岑应时的钱开办序白时,为了骨气,为了尊严,她将合同封定得毫无漏洞,且所有条款都优势于他。完全未曾考虑,有朝一日,若他们两死不相往来后她该如何自处。
这不就遭到反噬了?<
原本彰显傲骨和不屈的文字,成了如今囚困她的锁链。
以至于,收回序白的完整经营权,已经成了季枳白的执念。
她吐掉嘴里满是柚子味的牙膏泡沫,接了水漱口。
哗啦啦的水声里,她抬起头来,看了眼镜中的自己。在卸完妆后,原本无暇的皮肤看上去像是更通透了一些。
略显攻击性的眉毛卸掉了细长的眉尾后,令她的眉眼看上去越发舒展。
季枳白看着镜子里瞧着有些稚嫩和无辜的自己,仿佛拨乱了时光,回到了最初站在这里的时候。
这间房在民宿规划初期就是独属于她的,既不对外开放,也从不接受调剂。即便序白订单爆满,供不应求,她也从未想过将它对外租售。
哪怕她用不上。
也因为这份坚定,从她住进来后,就陆陆续续添置了不少属于她的东西。
这么多年下来,它早就成了她的家,成了她在鹿州的真正的落脚之地。
正出神间,微信忽然响了一声。
季枳白擦干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消息。
虽然能给她发消息的不可能会是岑应时,可在提示声响起时,她竟恍惚像是回到了几年前他们还在恋爱的时候。
那会即便在同一个城市,他们也无法天天见面。工作忙碌时,不是抽空发消息就是在睡前打个电话,有时候是语音,有时候是视频,没有特别的规律,但似乎又像是看当天彼此对对方的想念程度。
发来消息的是沈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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