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2)
岑应时了然,递烟的手调转了个方向,把烟衔进嘴里。他边点燃打火机,边咬着烟屁股嘀咕道:“每次看完你过的日子,我都觉得不如单着。”
慎止行搭在手臂上的手轻拍了一下,充分表现了一个旁观者游刃有余的姿态,他连辩解都没辩解,十分赞同地颔首道:“是,这种苦就让我来吃,你继续单着,以后可千万别大半夜的把我从家里叫出来陪你喝闷酒。”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太太可没季枳白这么豁达大度,能丢下你另找一个。”
论嘴毒,他俩几乎不相上下。
岑应时弹上打火机盖,似借着这一动作宣示不满。
他瞥了眼慎止行,恶劣地将烟雾缓缓吐向他的衣领。
举止之幼稚,慎止行连打击他都懒的。他抬腕看了眼时间,打算长话短说,速战速决:“你跟季枳白是谈崩了还是压根没谈过?”
他这用词,颇有点炫耀中文博大精深的意味。
岑应时挺想问问清楚,这个“谈”到底是谈恋爱的谈还是谈判的谈,话刚到嘴边,慎止行收了玩笑的神情,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这么多年的好友,岑应时立刻看懂了他的认真,也收敛起了那点玩世不恭。
“没谈。”他说:“她一直回避我。”
慎止行对他们俩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虽然不知详情,但光看岑父岑母的态度就可见一斑。他不看好这段感情,也很想劝好友到此为止。
只是良言太伤人,道理谁都懂,可这天底下又有谁是按这道理过的这一生。
他既知岑应时有多喜欢季枳白,那这种话无论如何他都是无法说出口的。
“你已经连错两步了,再错一步,真就只能在她的婚礼上给她随礼了。”慎止行光是想到这个画面就觉得牙酸。
岑家老太太许咏慧是岑老爷子的第二任夫人,家世显赫,是许家最小的女儿,从小就被父母捧在手心里。偏偏这么一位掌上明珠,在挑选夫婿的年纪看上了已婚的岑家老爷子。
见婚事已无可能,老太太干脆出国留洋,了断念想。
不料,姻缘之事实在难说。
许咏慧毕业回国时,岑家正逢新丧,岑老爷子丧偶。他前头的原配妻子给他留下了个儿子后,没多久就撒手去了。
后来,许咏慧如愿嫁入岑家。但据说,她为了嫁给岑老爷子,许诺再不要孩子,只安心照顾岑雍长大。
当年的事,闹得风风火火,那个年纪的长辈多少都有所耳闻。所以,慎止行也从家中长辈那听说过一二。
季枳白和岑家虽然没什么血缘关系,但因岑老太太的身份,她还虚长了岑应时一辈。
试想,这样的情况下,一门心思要给岑应时挑个门当户对有助力的岑家怎么可能接纳季枳白?
以岑应时的身份,以他们一起长大的情谊,到时候不论哪一个结婚,对方都得到场庆贺。
慎止行从他们互相随礼该随多少开始就已经不敢想象了,以岑应时那臭脾气,他是真怕他一言不合上去抢亲。<
到时候,那可真就热闹了。
不知道哪里来了一阵风,通达贯彻的从四面八方夹带着汽油的味道将岑应时指尖的烟头猛吞了一口。
他眼神闪了闪,沉默着没说话。
他知道慎止行说的走错两步是哪两步,季枳白提出和他分手后,他只当是狼来了,并未认真对待。事实上,在这之前的五六次分手又复合的过程中,他已经对季枳白用这种方式来占据他的做法疲于应对。
他没有把她置于最优先的位置,是一错。
即便他当时真的分身乏术,而他们之间的问题在短期内又无法解决的情况下,就像他们之间生长了一个总反复恶化的伤口,它只会不停的消耗掉他们的耐心和感情。
二错,是他为了走捷径,在两人分手半年后,选择了出国收拢岑家海外的几枚散棋。哪怕用如今的目光看,他这一步有效的让他在岑家快速占得一席之地,也无法掩盖他在择二选一中还是暂时放弃了他和季枳白之间的感情。
这一走,他花了足足两年。
可他想要的是和季枳白的未来,而不是他们彼此将对方困于囚笼的那短暂几年。
远处,车锁解控的声音打断了岑应时的思绪。
他将空燃了一半的烟凑到唇边,还未衔进嘴里,先看到了已经变淡了些许的牙印。
人这生物一旦失去了什么,就一排整齐的齿痕都能看出可爱来。
他扯了扯唇角,顺势碾熄了烟头,轻哂道:“知道了,我也开始戒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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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随礼的画面太美,无法想象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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