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 / 2)
以季枳白对岑应时的了解,他可不是随时随地做慈善的好人。
那他帮忙结账的意图就很明显了,破坏她的用餐心情,再顺便膈应她一下。
如果这都不反击,她季枳白干脆上他岑家的户口本算了。<
沈琮并未质疑季枳白怎么说变就变,对方善意买单,于情于理他们都该当面感谢一下。
这很合理。
他本就起身晚了一步,见季枳白已经离座,他留意到被她遗忘在椅背上的大衣,顺手替她拿了起来,挽在小臂上。
季枳白踏上台阶后,往回看了一眼,等沈琮跟上来,这才一起往岑应时所在的位置走去。
她不是没看见她的大衣正被沈琮拿在手里,可一想到她是过去给岑应时添堵的,她立刻选择性当作没看见。
慎止行远远看见季枳白目标明确的往这里来,轻啧了一声,用桌下的脚踢了踢岑应时:“你没事招惹她做什么?”
始作俑者表情都没变一下,只是往旁边移了移脚:“看着碍眼。”
慎止行罕见地沉默了数息,再开口时,嘴毒程度依旧,压根没有一点同情好友的意思:“我还以为你是看不清,想把人招过来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话音刚落,季枳白已经到了桌前。
岑应时长腿舒展,比方才闲坐时,姿态更为散漫慵懒。
他瞧不上某个人的时候,表面上虽看不出什么,可肢体语言哪哪都有所指。
季枳白没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她温声和慎止行打了个招呼:“慎总,好久不见。”
慎止行瞥了眼岑应时,很快收回视线,和善地对季枳白点了点头:“是好久不见,都生疏到叫我慎总了。”
季枳白扯了扯唇角,没把这句话当回事。
她以前也叫他慎总,顶多来往比较频繁时不用敬称而已。
她后退了半步,让出身侧的沈琮,向两人介绍道:“这位是我朋友,沈琮。”
“我们认识。”慎止行站起身,和沈琮握了握手:“在沈家见过两面。”
沈琮适时上前,和慎止行寒暄了几句:“听说慎总好事将近,到时候我一定过去讨喜酒喝。”
沈家目前掌权的还是沈父,沈琮作为最小的儿子,还在历练阶段,并未上桌。
慎止行虽然认识他,但了解有限。
不过他们都是商业场上成了精的狐狸,打个照面的功夫就能摸排出一二。显然,沈琮不是那些庸碌的二世祖,人谦逊懂蛰伏,以后发展得未必会比沈家那长子差。
他心中有了估量,坐回去时不动声色地给了岑应时一个眼神。
岑应时这才正眼瞧了瞧沈琮,两厢一打量,他屈指点了点桌面,开口道:“来了坐会。”
“坐倒不必。”季枳白接话道。
她的语气平静到听不出任何挑衅之意。
岑应时像是到这时候才正视她,相比隔着玻璃反光的对视,无遮无挡下,她的眼神看上去像会发光的星星,眼底托着一汪浅浅的银河,璀璨夺目。
他轻眯了一下眼睛,她刚才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沈琮的?
季枳白像是完全没看到他不加任何遮掩的凝视,笑了笑,轻挽了一下沈琮:“我是特意和朋友过来感谢一下岑总的,并不想打扰二位用餐。”
她说完,就放开了沈琮。那一下轻挽,仿佛只是向岑应时重点突出一下自己的朋友。
也确实成功突出了。
岑应时的目光从她脸上落到了沈琮挽着的那件大衣上,足足三秒,他才移开视线,抬眸看着季枳白:“只是朋友?”
他问得很无所谓,语气随意得像是想起来就随便问问。
可那眼神,却一刻也没有再离开,平静得有些诡异。
“当然是朋友。”季枳白笑着回眸看了眼沈琮。
这一幕实在有些刺眼,岑应时低笑了一声,顺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四方盒子的边缘硌了下他的掌心,他胸腔内的那点烦躁像是突然有了出口。
他没忘记这里是餐厅,在公共场合他遵守默认的秩序,按耐住喉间忽然涌上的痒意,用烟盒敲了敲桌子,不容拒绝道:“既然都是朋友,那就一起坐会。”
话落,他压根不给季枳白说话的机会,扬手招来服务员,扫了眼菜单:“还是橘汁?”
没等到回答。
他抬眼看着她,在她短暂茫然的这几秒时机里,替她做了决定:“那就还是橘汁吧。”
合上菜单后,他像是才想起沈琮,没多少歉意的弯了下唇角:“试试特调?来这不喝有点可惜。”
沈琮没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眼身旁的季枳白,用很轻但在场数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问她道:“你还可以吗?”
这是一句留了缺口的询问。
倘若季枳白摇头,他就能以她身体不适为由,将她从这里带走。但如果季枳白并不排斥,他尊重她的意愿,也没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
进退皆宜。
能走当然不留,但以岑应时的报复心,她最好还是留下来喝完那杯橘汁为好。
她只是有点意外,沈琮居然能看出她对岑应时的排斥,并为她解围。她敛了一下眼眸,对他点了点头:“既然岑总都这么说了,盛情难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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