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1 / 2)
他似乎并不想知道问题的答案,按住她的手,帮她拉开了影厅的大门。
骤然涌入的光线下,他垂落的那只手,手背通红,显然被烫得不轻。<
季枳白一时忘了别的,她双眸微睁,低下头仔细看了两眼他的伤势:“你管这叫烫了一点?”
岑应时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右手,岑雍把茶杯砸过来时,水已经没那么烫了。比起这点烫伤,茶杯扔过来那一刻没及时挥开的那股余力砸到了他的胸口,导致热茶洇入毛衣,烫伤皮肤的撕扯感以及被砸到胸口的疼痛互相交织着,像被火苗舔了一角的纸张,从外围快速向内席卷,烧灼般牵扯起他的皮肉,再将它们逐一分离。
他忍耐了一晚,此前也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大碍。
她用这么惊慌失措的眼神责备他,他反倒久违地感受到了他的心还是热的,正在滚烫地跳动着。
“处理过了,没那么要紧。”他抽回手,看了一眼时间:“我先送你回去。”
他这么坚持,季枳白也拿他没办法,反复确认伤口是真的处理过了这才作罢。
时间太晚,岑应时把季枳白送到门口后并未再进去看小白。
他站在距离门口几步远的地方就停住了脚步,见季枳白欲言又止地想说些什么,他把烫伤的那只手斜插入口袋里藏了起来,用另一只手随意地挥了挥,示意她赶紧进房间。
屋内小白喵喵叫的催促声里,季枳白刷门锁进入房间,她一脚挡住要往外跑的小白,一脚迈入了房间内,就在准备关门的瞬间,岑应时叫住了她:“季枳白。”
她嗯了一声,又退回了半只脚。
岑应时收回看向走廊外的视线,看向了她。
他眼里的阴沉似乎驱散了不少,含着浅浅的笑意,明明是温柔的,可因为一手插在口袋里,倒显得看上去有那么一丝吊儿郎当。
他微抬了抬下巴,指向走廊尽头的窗外:“下雪了。”
比少年时期更低沉的声音,瞬间把她拉回了那个初醒便能看见雪的早晨。
她似透过他看见了那个清晨呵着冷冽空气,踩着松针叶铺满小径的岑应时,他拉上衣服拉链时的齿轮闭合声犹在耳边,和那天如出一辙的,他也是含着温吞的笑意,低声地问她:“看见雪了吗?”
回忆和现实远远交叠。
季枳白忽然就知道了他那个问题的答案。
“等到那时候,你还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愿意。
她愿意。
——
不期然的降雪,从凌晨开始,一直持续到了下午。
季枳白原定要带沈琮去不栖湖周边走走逛逛的计划也被大雪天彻底打乱。
得知乔沅下午要来送货,季枳白在征询了沈琮的意见后,在镇上定了一只烤全羊,让师傅亲自上门烹烤。
除了这道硬菜,凡是今天在店的,不拘是序白的员工还是客人,都能亲自参与烤番薯或者烤板栗,随取随拿。
这不仅让员工们都颇为兴奋,就连被大雪天困在民宿赏景的客人也十分满意。
庭院里临时架起了雨棚挡雪,已经烤了一段时间的红薯香气混着烤全羊的肉香,弥漫了整个院子。
季枳白没去院子里凑这个热闹,不管什么场合,只要有老板在场,员工多少都会有些放不开。所以,她在烤了一盘红薯后,便避让到了屋内,寻了个沙发坐着。
沈琮倒是没闲着,他很能适应这种热闹的场合,忙里忙外周全地照顾了所有人,包括她。
烤全羊第一波出炉时,是吃那层被炭火烘烤到香脆鲜嫩的外皮。它油而不腻,酥香脆软,即便是没那么爱吃各种“外皮”的季枳白也多吃了几口。
第二波才是羊肉,裹着紫苏叶或清爽菜叶,再沾上些许孜然调味,那羊肉嫩到入口便能抿化。无论是谁品尝到这人间美味,都是赞不绝口。
到第三波分切羊排时,沈琮直接替她端了过来,两人一起留在屋内吃。
外间的雪已经小了很多,洋洋洒洒和纸片一样。
季枳白看着外头被广伯清出了一条步道的湖边,合上了平板,询问沈琮道:“出去走走吗?”
她指了指被雪覆盖的湖岸,无声地邀请着。
湖边的风比院子里要大多了,不过一阵一阵的,倒也并不影响。
凌晨下起的雪,鹅毛般铺了整个湖面。雪蓝色的银装下,她视野里是一片明晃晃的亮白。
“这里的景色真的很美。”沈琮倚着栏杆,面朝湖面,深吸了一口寒凉到有些呛人的空气。
离开了温暖的室内,此刻的温度似乎才是真实的。他没了在温室里倦怠的慵懒,在全身都在用力抵抗严寒时,脑子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想到一个多月后就是春节,问季枳白:“过年有什么安排吗?”
“今年想去南辰陪我妈妈,或者问她要不要过来陪我值班。”她往年春节都无法离岗,今年想必也没有意外。
沈琮闻言,略感可惜:“我还想约你去滑雪,看来我今年这年假又休不上了。”
季枳白从约他出来散步开始就在斟酌用词,一心二用的情况下,就是她跟不上他的对话节奏,时常陷入冷场。
不过沈琮也不在意,在缓慢并肩前行的脚步声里,他和季枳白同时抬眸看向了对方。
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里,他尚为两人不约而同的默契感到开心,季枳白已经避开了他的视线,低头看向脚尖。
虽说是为了说话方便,但她临时起意要来湖边逛逛,鞋也没来得及换。雪地靴上的麂皮已经被雪打湿,颜色比周围干燥的地方深了一大片。
她还在思考鞋子被浸湿后能支撑多久,沈琮忽然停了下来,叫了她的名字。
季枳白回过神,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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