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 / 3)
那些得失计算,那些冷静筹划,那些提前演练,在某种程度上都清晰地给了她一个答案:她不爱沈琮,她只是在挑选一个合适的人度过余生。
所以她能忍耐他们一周见一次,能理解他们之间并不多的交流,她都没有欲望去知道沈琮喜欢她什么。
她真的需要婚姻吗?
她不需要。
所以她为什么要把自己重新陷入一个崭新的困境里?
影厅的门被人从外拉开,那一瞬的光影切变瞬间惊醒了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季枳白。
影片已渐渐播放至尾声,激昂的背景音乐下,演员清悦的台词像是一阵微风拂过,她朦胧的视线因眼神重新聚焦而缓缓变得清晰。
他背着光,季枳白只看清了他的身形轮廓。
那是熟悉到她不用看清五官,仅凭身形轮廓就能认出他是谁的人。
她心脏快速跳动了两下,一种和面对沈琮时截然不同的感觉悄然而生。
没等季枳白品味出那到底是什么,他拾阶而上,停在了她身旁的空座前。在坐下前,他弯腰,把脸凑近了去看她。
昏暗的光线下,她一双眼睛水汪汪的,亮得惊人。
刚才有那么一个瞬间,她眼里似乎蓄满了眼泪,幕布的强光折射下,她满脸的委屈和倔强,令没打算打扰她的岑应时立刻改了主意。
不是哭了就好。
他得到了答案,这才安心地在座椅上坐下:“怎么一个人在这待着?”
“睡不着,干脆过来试试放映厅的播放效果。”季枳白仰头,环视了这个影厅一圈,询问他:“是不是还行?”
“以一家民宿的规格,早就超出预期了。”
她事事都想做好,总是拼尽全力。也不知刚才的伤感,是不是因为这个。
岑应时收回落在她脸上的视线,看向荧幕。
他刚转开目光,季枳白的视线就落在了他的脸上。
场景快速变换的光影下,她看不太清他脸上的神色。只能看见他眉心微微皱着,似乎在忍耐着什么,那双眼又沉又深,像无法吸纳光线的深海,晦暗得窥探不清。
察觉到她的注视,岑应时转过头,回看向她:“怎么了?”
季枳白想说没什么,可只要是和他在一起的场景,她总会轻易沉湎于过去,不可控的触及到与他相关的所有画面。
她忽然就很有倾诉欲望,问他还记不记得他们在一起看的最后一场电影是什么?
岑应时稍微花了些功夫去回想:“《刺杀指令》。”
“错了。”季枳白皱了皱鼻子,反驳道:“是《风沙2》。”
岑应时笑了笑,纠正她:“是《刺杀指令》,在家里看的,而且还没看完。你说的那一部,是在电影院看的最后一部。”
季枳白完全不记得了。
“那天本来是要陪你去看分店选址的,结果那场雨从凌晨下到了晚上,你不想出门,我们就在卧室里找了电影看。”
他这么一说,季枳白立刻有了印象。她不愿意承认是自己记错了,又抛出了一个新的问题:“那你说,我们总共看了多少场电影?”
这么明显的为难,她倒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
岑应时确实不知道他们一起看了多少场电影,影院的至少留有票根,可旅行时在航班上打发时间看的,或在家中消磨时间找的那些也不计其数。
不过季枳白只是想找个台阶下,他便也识趣地直接认输:“记不得了。”
于是,她安静了一会,又问他:“我听说你被撤职了。”
“算是。”岑应时回答。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她问这个问题时,没敢直视岑应时,将目光重新放回了电影上。
可一个半小时的电影已经结束,正在拉参与幕后工作的人员名单。
岑应时没直接回答,他侧过身,专注地看向了她:“总不会是因为这个不高兴吧?”
“什么?”季枳白没听明白,甚至没听清,她往岑应时那侧靠了靠,放了个耳朵:“什么不高兴?”
他扯了扯唇角,近乎自语般:“对啊,你因为什么不高兴呢?”
明明很轻的声音,季枳白却听清了,她仍旧没回头,仿佛那名单有多吸引她一般。
直到电影彻底放完,倏然关闭的投影仪以及没能亮起的引导光源,让整个影厅都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这突然的变故,令季枳白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还是耳侧有一道声音,清和不失温润地响起:“离开这吗?”
岑应时凭借刚才的记忆,准确地握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掌心放到了他另一只手的手背上。随即,他把随手放在脚边的纸袋拎了起来,牵着她站起身。
“有没有东西落这?”他问。
季枳白这才知道他离自己有多近,说话的声音仿佛就在耳畔。她轻轻捏紧了他的袖口,可不知道触碰到了什么,他下意识轻嘶了一声,换了一只手给她牵。
她敏锐察觉到了异样,犹豫了几秒还是问道:“你手怎么了?”
“烫了一下。”他避重就轻地回答完,提醒她注意脚下。
台阶上有夜光标识的防摔条,本是为了防止客人中途进出不小心摔倒,结果这会她倒是先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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