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 / 3)
回鹿州的路程不长不短,刚刚好能听完一个故事。
岑晚霁从一开始的纯吃瓜到渐渐沉浸,等听完岑应时这段曲折的爱情故事,她还投入到转过身去挤了几滴眼泪。
她窝在座椅里,哭得瓮声瓮气的:“怎么这么难啊。”
郁宛清对她无疑是很宠溺的,区别于对岑应时的寄予厚望,在发现岑晚霁天赋各不出众时,父母对她的要求也随之降低。
他们或许会鞭策她成长,催促她独立,可心里始终疼爱着她,撒手了怕她摔倒,扶着又怕她过于依赖,总是左右拉扯不得其法。
“那你接下来是真把枳白姐拱手相让了?”岑晚霁坐正了些,手舞足蹈地给他演示沈琮是如何在季枳白身边大献殷情的:“我以前也爱凑这个热闹,但今天凑的不是我嗑的cp,这感觉可真讨厌啊!”
车驶入地下车库,停入车位。
岑应时熄了火,解开安全带:“我说出口的话不能不作数,她既然想选择不一样的人生,总该要给她感受的机会。”
他语气云淡风轻,完全没有他眼下那疲惫的黑眼圈诚实。
岑晚霁跟着他下了车,边小跑着追上他的脚步边仔细地辨认着他的神情。
不对!肯定有哪里不对!
以她对岑应时的了解,他如果真愿意放手,也不至于整宿睡不着觉啊。就跟她想点男模,就必须去意大利点最顶级的男模一样,他们老岑家的基因序列就是想要的必须得到,誓不罢休!
她翻了翻自己购物车里的恋爱宝典,统统下单寄到岑应时的公司:“哥你放心,你的婚姻大事就包我身上了。你结婚我坐不坐主桌无所谓,但起码这辈子得让你结上婚。”
岑应时被她逗笑,揶揄了她一句:“你的意思是,不是季枳白我就不结婚了?”
岑晚霁头也没抬,反唇相讥:“十年挂在一棵树上,你但凡能瞧上别人早结了,用我说这么明白吗?看在你把我捞出来的份上,我高低帮你一回,我明天就搬去序白帮你严防死守。可不能先让人偷家了!”
她说完,两手一摊:“给钱。”
岑应时刚燃起的欣慰,瞬间烟消云散,差点就被诈骗了。
不过话说回来,岑晚霁在岑应时开门准备进屋前,大踏步上前挡在了门口。
她仰头看着他,很认真地问道:“你和枳白姐分分合合这么多年,你有没有过哪一刻是真的想算了?”
她问得认真,岑应时也回答得很真诚:“没有。”
无论是十八岁那年强行终止的夏天,还是三年前,她一声不吭彻底退出的冬天。他考虑的从来都是如何继续走下去,如何能和她拥有未来。
他看穿了岑家风光背后的迂腐陈旧,也看透了他父母人性底色下的固执与傲慢。瓦解这些不是一时之功就可以促成的,而他生为父母的爱子,被家族寄予厚望,和季枳白的问题从来不是他挣扎反抗,站出来振臂高呼“我就要和她在一起,不然我就去死”能解决的。
如果有这么简单,他早就做到了。
岑晚霁又问:“那如果你能解决所有外在的问题,你有把握让枳白姐回心转意吗?”
岑应时回答:“没有。”
他不确定季枳白是怎么想的,他没有机会也没有立场去问她。他的母亲伤害过她,他的家庭也伤害了她,即便他被蒙在鼓里,他也是罪人。
他现在有些懂了什么是自信被反复击溃,当一件他曾经无比坚定的认知被周围的声音反复否定或影响,他也会没有信心。
岑晚霁凝视着他的双眼,她大部分时间都是以这个角度去看岑应时的。
以前她会畏惧哥哥的冷然和距离感,会害怕他的冷淡和威势。可当了解了他这具躯壳下也滚动着热烈的爱意和鲜活,她顿时觉得被分享了秘密的自己已经被他归入了己方阵营,被赋予了使命。<
她的掌心微微发热,问了最后一个她想知道答案的问题:“照顾小白是其次,你主要是想让我帮你吧?”
岑晚霁的前两个问题,他都回答得很简单。他做不到对岑晚霁剖开自己的心意,这无关是倾诉或者示弱,而是从小就固定的兄妹角色令他无法张开这个口。能将他和季枳白这些年的过往告诉她,已经是岑应时能做的极限。
从在许柟订婚宴开始,他就没有刻意隐瞒岑晚霁。
所有的步骤和计划里,属于岑家一份子的岑晚霁也是他试探这个冷冰冰的家庭有无和解必要的一环。
“是。”岑应时勾了勾唇,他已经能听见屋内的小白听到他们的动静在门口挨来蹭去的声音。可他没有打断岑晚霁,也没提进屋后再说这样类似的话。
她需要确定自己的角色和立场,他也需要知道岑晚霁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
然而,并未想这么多的岑晚霁压根不知道,如果自己表错态,今晚很有可能会连门也进不去,流落街头。她单纯是觉得,进屋后小白这么黏人,她就没空理岑应时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答案的岑晚霁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行,算你没有看走眼。”
她退到一边,等着岑应时开门:“那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讲好话?还是卖惨示弱?”
门锁已开,小白的叫声从门缝里透了出来。
岑应时的手握在门把上,侧目看向岑晚霁:“这些都用不着。”
在他发现自己已经和季枳白走入绝境时,他只能冒险摔碎那面已经产生了裂痕的镜子。以退为进的办法可以降低她的警惕,可当他跪在地上捡起属于她的满地碎片时,注定了他要全力以赴去铸造一面崭新的镜子。
他不怕季枳白去选择、感受别人,他只是不想再离她太远。
岑应时推开门,抱起从门后绕出来的小家伙,他丝毫不在意身上昂贵的大衣沾上了它的猫毛,将它连同尾巴小心地揽入怀里并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它的小脑袋。
“你帮我离她近一点就好了。”他说。
——
沈琮把季枳白送到了序白门口,和广伯一起把烧烤器材重新搬回杂物间。
他明天还要上班,和季枳白道过别后,也要回鹿州了:“哪天回鹿州,记得告诉我。”
“回鹿州起码是下星期了,周一方敏过来报道,我得带她适应一下工作。”季枳白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回去肯定约你。”
得到肯定的回答,沈琮的愉悦像一阵风一样,扑面而来,飞了季枳白满身。她似乎也被他的情绪感染,送他到路边时也忍不住笑起来。
她挥了挥手:“那你路上小心。”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