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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1 / 2)

也许是这场梦境太过梦幻,季枳白的意识在短暂停留后,很快抽离。

光怪陆离的光影下,她重新站在了房间的玄关处。

他手里没有拿酒,而是信手插着兜,像是刚叩开她的房门,被她允许入内。

她没留意到那盏本该坏了的感应灯,正在如常发亮。

光线从他头顶落下,将他立体的五官分割得越发棱角分明。

那一刻,她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十分莫名其妙的念头:他很适合去当初学者的模特。

无论是他轮廓深邃的眼睛,还是挺直的鼻梁,就连他的嘴唇都很有特点。他的上唇微微薄一些,唇峰起伏明显。含笑时,唇角的拉扯会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感。

但当他不做任何表情时,若是那双眼再眼尾微耷,就会透出一股目中无人的厌倦和疏离。

偏偏,他长得很好看。这些独特的表情出现在他的五官上,越发令人神魂颠倒。

可惜了,她这辈子就没学过画画。

否则,她第一个临摹的侧写,一定属于他。

“睡不着。”他张口就是这句话,然后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那眼神,就跟星空露营那晚,他们为了取暖燃起的篝火一般。

一缕幽邃的火苗舔着柴芯将欲望逐渐壮大,焚烧出的灰烬烘干了空气里的湿润,直扑面颊。

季枳白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到恼火,刚冷了脸想越过他去开门。赶客的动作才做了一半,被他握住手腕拉了回来。

他像是看穿了她那上不得台面的想法,曲指弹了一下她的鼻尖。在她微微吃痛的惊呼中,似笑非笑道:“想什么呢?我是让你陪我打扑克牌。”

季枳白羞乍之下,转头看了眼时间。

太晚了。

刚过凌晨的夜晚,夜色又深又浓。从不栖湖湖面上飘来的雾气弥漫在窗外,像一副装裱在画框里的水墨画,水墨写意得让人心驰神往。

她转回头,从酒柜里随意挑了瓶酒递给他:“送你了,实在睡不着就把自己灌醉。”

岑应时眉梢一挑,既接过了酒,又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她的房间里没有放碍事的桌几,而是摆了一张可以随意移动且尺寸十分精巧的边几。

岑应时将酒先醒了,放在边几上。随后,跟在自己家一般,熟稔地去吧台的杯架上取了两个酒杯,还分装了一些冰块。

制冰机里的冰块从模具中脱落的声音清晰得就像是在耳边,他将储冰篮里的冰块搅得哗啦作响,还抽空扭头问她:“正常冰,还是少冰?”

如此诡异的画面,她竟然丝毫没有察觉不对。甚至认真的考虑了一下,选择了后者。

随着红酒倒入杯中,他席地而坐,将不知从哪变出来的扑克重新洗了一遍牌。

交错的纸牌在他指尖灵活的错落,连贯成一道扑飞的残影。

他将洗好的牌放到她面前,示意她来切牌。

季枳白随机选了一半,将纸牌交换了位置:“玩什么?”

“你选。”岑应时从软得像是没筋骨支撑的沙发上滑坐到了地毯上,还抢走了她怀里的抱枕当作腰垫,垫在身后。

见她沉吟半晌,仍是拿不定主意,他边挑出整副纸牌里的灰白鬼牌,边替她决定道:“抓鬼牌吧。”

抓鬼牌的玩法简单易懂,还有趣味性。

两人交错抓牌,或由其中一人直接发牌,相同数字的纸牌两两配对后弃出,剩下无法配对的单张纸牌将进行轮流抽牌配对。最终持鬼牌者,输。

这游戏没太多技术含量,唯一的乐趣应该是轮流抽牌时,对方行使的心理战术干扰。这往往,能直接影响牌局最终的胜利。

“赌什么?”季枳白问。

若是纸牌游戏没有赌注,玩起来干巴巴的,激发不了斗志。

“赢家可指定输方做一件事。”岑应时将抽出鬼牌后的扑克简单洗了洗,放在她面前:“贴纸条、画脸、打手掌、真心话等等,都可以。无法接受或做不到,就喝一杯酒。酒喝完,游戏结束。”

他笑了笑,眼神挑衅:“敢玩吗?”

“有什么不敢的?”大不了就是喝酒,酒喝完了游戏就结束。

为了把这麻烦精打发走,她干脆也坐在了地毯上,等待发牌。

热身阶段的纸牌游戏,堪称优雅。

可当季枳白连着数把都摸到鬼牌后,她撸起袖子,亲自洗牌。

两轮切牌后,岑应时发牌。

这一轮,她的牌面里仍旧有一张鲜红的鬼牌。

她哀怨地抬眸看了眼拿到牌后就在闷笑的岑应时,将弃牌扔出后,她再度打乱纸牌顺序,在岑应时每轮抽牌时她都控制着眼神不往鬼牌上看。

直到,他的目光再一次落在她的脸上,揣摩着她眼神的落点。用指尖抚触牌面时,分析她眨眼的频率或任何出现在她面部的细微表情。

终于,在她的迷惑下,他抽出了那张鬼牌。

鬼牌离开季枳白的牌面后,她忍不住拍桌大笑,得意得像是已经赢得了最终的胜利。

岑应时不慌不忙,背过手去,藏在身后重新调整了一下纸牌的顺序。<

于是,紧张又刺激的互相坑害循环般开始了下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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