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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消息(1 / 2)

一个平平无奇的周一早晨。

江晚月睡眼迷蒙醒来,卫致已经穿戴好准备去上班了,他俯身亲了亲她的脸蛋,摸了摸她的头:“我去上班了,你继续睡。”

江晚月翻身继续睡,也没搭理,等卫致再使坏捏她鼻子的时候,她已经睡熟了去。

其实也不算平平无奇,昨晚她和卫致聊天聊到凌晨四点。所以卫致能准时起床,她迷蒙的睡眼里还透着深深地跪服。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卫致也成了她最好的朋友,而且是独一份的最好的朋友。她现在有啥事儿都必和卫致说,卫致会帮她分析,给她建议。卫致给建议的方式和花儿很像,尊重她的想法,完善一些bug。

她以前完全不知道自己和卫致这么有得聊,在遥远又不太遥远的过去,她一位卫致的狗嘴憋不出什么好屁。但现在,她上厕所都想和卫致聊天。

从兵马俑的纹路到丽江的饰品摊子,从内蒙古的冰羊肉没有北京的涮羊肉,再到广东不下雪到西北很去湿。

所有有的没的,想得到的,想不到的,他们都能聊很久很久。

卫致说他在北京的时候,最喜欢北京的秋天。江晚月却不喜欢江南的秋天,而且她最讨厌西湖边细如纱网密集的蚊子。

江晚月也会偶尔问问俄乌战争和加沙局势,因为是美术生,所以对伊斯兰风格的建筑很感兴趣,但是始终不了解逊尼派和什叶派在斗什么,也不懂为什么一块地方他们要争来抢去。卫致会浅显易懂的和她讲伊斯兰的各种问题,关于这些没完没了的中东冲突,卫致的看法是“没有看法”。也详细说明了因何没有看法。他能把各种被专家说得天花乱坠晦涩难懂的东西,简单概括成一个家庭矛盾事件,浅显易懂,没有废话。

每次卫致侃侃而谈的时候,她看他的眼神都透着一种骄傲感,为啥?因为她感觉卫致的脑子就是她的脑子,她也这么聪明,这么好的男人一定是因为自己魅力无限他才会这么爱自己,所以更爱自己了。

有些教养真是刻在骨子里。她之前还是浅薄了,以为卫致和花儿玩得好,仅仅是因为他们脑子都好使。但其实并不是,出社会这么多年,接触了各色男人,男人这个群体的多样性和没有下限的操作,她深有体会。回过头和卫致有了精神层面的深入交流才发现,卫致从来没有把任何人放在他的从属地位。江晚月并不觉得这仅仅只靠修养就能做到,这是认知问题,但是认知这种事,和阶级一样,有壁垒

在卫致的世界里,有一点和她很像。这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他俩看得上的,一种是看不上的。而这两种人的标准,并不以社会的成功标准评判,而是以个人好恶。卫致觉得顺眼的人,比如他们市委办门口的门房阿伯,卫致发自内心的尊敬,卫致看不上的,比如…现在的一把手陈树德,卫致100%看不上,但是卫致不像她,会吐槽会骂街。他不讲别人闲话,他认为好的,会说几句好话。他不喜欢的,甚至都不愿意浪费一滴口水。

和他唠嗑的本意是想听他吐槽一下工作上的烦恼,像她平时拉着小姐妹骂街一样,把情绪吐出来,就舒服一些,但卫主任压根不屑。

江晚月拉着他吐槽别人闲话的时候,他会应声,但极少附和。有时候江晚月觉得他不和她一起骂,卫致会认真地说:“一个家里派个代表就行了。我们家你是领导。”

江晚月心里有事,总是想着现在卫致的处境,但是她也明白,那些都是他必须要承受的东西,自己也不在体制内,担心也是白搭,索性就也不想了。

以卫致的性格,真把他惹急了,也指不定谁遭殃,心疼归心疼,卫致那老狗咬人不会输的。想明白了这点,她干脆眼不见心不烦,不听不问,真到了他觉得承受不住需要依靠的时候,她也永远都会站在他一边,退一万步讲,只要她江晚月活着一天,能动笔画画,卫致就饿不死。

如果是现在的江晚月再定义爱情,卫致是她唯一的亲人,最好的朋友,最契合的性伴侣。所以最舒服的爱情,应该是友情亲情各参一半加了性爱之盐的神仙女巫汤。

…………

晚饭时分,卫致下班回家,俩口子在家看地方新闻。

江晚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开始和卫致一样认真关注这些她以前嗤之以鼻的讯息。林湾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转型从房地产开始涉足锂电池行业,投资很大,而且规模也大,地方台新闻大肆报道这件事,因为时任一把手亲自去给林氏锂电站台了。

江晚月不懂经商,也不擅政治,但是她也明白这里面多少有点猫腻,忍不住问了声卫主任:“你老情人和大领导走挺近哈。”

卫主任又不是听不出她阴阳怪气,也没搭理她。

江晚月啧了声,扯了扯他的裤腿,此时二人的坐姿如少年时代一样,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交叠着腿,另一个人坐在那个优雅的男士腿边靠着,还很气愤地摇他裤腿。

“不理我?想死?”江女士咬牙切齿道。

“我老情人现在在作死,她和我大领导没交集。”卫致捏住她的脸颊,微微咬牙,咬了咬她鼻尖。

“哎呀!”她扯了扯卫致的短发毛儿,蹙眉道:“别墨迹,三八我好奇着呢?他俩咋突然这么熟了?”

卫致直言:“不知道。不感兴趣。”

“你搞什么?你之前不是分管改革办吗?”江晚月的双肘撑在他双膝上,好奇问道。

卫致反问:“你之前不是一向对这些事不感兴趣吗?”

“我老公在里面我能不感兴趣吗?”

卫致没绷住,噗嗤笑了声:“我真不知道。这和我工作内容没关系。”

“你就说你能干嘛吧!一天天的,晦气得很,问你什么都不知道!”江晚月撒了手,起身踹了他一脚,然后去拿零食吃了。

“那也不能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知道我的名字,我还知道我老婆的名字。”卫主任看到江女士气呼呼的脸,就忍不住想犯贱。

“滚呐!!!!!!”

…………

江晚月受邀参加了一个艺术家协会的晚宴,她代表张派出席,席间都是艺术界的各路权威大佬。

圈子和圈子之间是有壁垒,也是有滤镜的。在少女时代的江晚月眼中,艺术家或者官员们,一定都是一些高高在上极有修养,高不可攀的魏晋名士一般的贵族。

等真在这个圈子里了,发现这个世界荒诞至极,连草台班子的草根都是从毛屎坑里挖出来的。

此话怎讲呢?出席这个协会晚宴的某处级干部,喝多了,拉着一个年轻的舞蹈家上下其手,江晚月看不下眼,又不能草率给女孩儿解围,能出席这种场合的人,也都不是省油的灯,那女孩儿四两拨千斤地化解那处级干部的逾越之举。<

等那位年轻的舞蹈家溜了之后,那处级干部大概也是喝多了,感觉自己是个人物,开始叫骂:“学艺术的都是婊子,装什么清高。”

江晚月在角落安静抿酒,只看热闹。

这时候c市美术家协会的副会长元彤姐走到她身边,和她打起了招呼,闲聊起来。她二人也算是相熟,性格相投,遇到活动啥的,经常结伴,没事也讲点八卦,之前相互帮了对方不少忙,是值得信任的工作对象。

一阵寒暄过后,二人一齐看着那位处长出洋相,两位女士眼中的鄙夷不言而喻。

“我看他是跟着你们a市的陈书记被林总惯坏了。”

“哦?林总?彤姐,你说的可是林氏集团的小林总林湾?”江晚月故作随意。

“是啊,你在a市你肯定比我了解。”

“我哪里了解,我一天就待在画廊。”江晚月笑了笑。

“别扯了,你老公不和你说吗?”元彤也是个八卦的。

“我老公?我老公的话比不会说话的婴儿还少,婴儿肚子饿了还会叫几声,他啊,十天放不出一个屁,他能和我说什么?”江晚月名声在外,和她打过交道多的人都知道,她说话就这么个德行,是个直爽人,所以也没人和她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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