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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筝爪轮指惊鹿威(1 / 2)

云蔽天,雪欺树。夜里十点,波士顿的洛根将军机场,依旧灯火通明。

值机人员接过护照,对着眼前的男人和照片上黑发红唇的亚裔女性翻过来调过去地看,两个地勤凑上来跟研究出土文物一样,也许觉得为这点事跟头等舱的客人纠结划不来,最终还是咔哒一声盖了章,把登机牌推了出来。

蓝珀微笑接过来转身,将架在额头上、像个超大号战术目镜的墨镜拉到鼻梁上,霸占了他大半张脸。

“你真的是很变态!”沙曼莎拖着两个大行李箱,脚步踉跄着追上来,“你是双性人吗?”

她给蓝珀订票用的可是蓝霓的护照。伺候了七八年的上司,突然有了变性的迹象,搁谁身上谁也不是滋味。沙曼莎跟他到了贵宾休息室,貌似很糊涂地咬牙坚持要跟蓝珀一起飞,理由是双人份的机票浪费可耻,订都订了。

实则是她代蓝珀接了好多通医生与警察的寻人电话,又看蓝珀一翻白眼,沙曼莎就觉得此人要发癫痫了,不知道哪一别和他就是最后一面。到时候,亲手帮他逃出来的自己,浑身是嘴也说不清,这责任,这干系!

来都来了。

“所以项廷去日本东京了?”沙曼莎盯着机票上写的羽田机场,问道。

蓝珀不解释:“你真爱操心,我一时半会还死不了。但再听你讲这些我就要不行了。”

“你死了我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这句话沙曼莎从休息室说到飞机上,说到了她把登机箱交给空乘——她走得急,自己的细软都顾不上好好整理,却鬼使神差地摸出了那个装着恒温恒湿细雪茄的盒子——那是蓝珀最爱抽的牌子,娇贵得很,稍微不对付,口感香气就全毁了。

于是从美国本土说到了太平洋上空。飞机经过白令海峡附近空域,进入日本领空时,蓝珀最后一遍问她:“你真的跟定我了?”

沙曼莎听了差点就要撂下个让她心碎的烂场子甩手走人了:“干嘛说得那么恶心!你脑子被门挤了吧!”

蓝珀却跟没听见似的,兀自飘出一句:“请允许我先陈情一番,我是要去找项廷啊。”

“你觉得浪漫吗,好无语!”

“是鸡之道的廷·项哦。”

“你…!跟我说得着吗?我又不是项廷的保镖!我又不是鸡或者那种鸡!”

蓝珀总算舍得撩起一点眼皮:“可不是嘛,你是我的秘书嘛!”

沙曼莎爱答不理地瞥了他一眼。

这时空乘来说:“欢迎再次搭乘!记得您喜欢葛兰许,今天尝试新年份或换一款?法国吉拉多号,刚刚开箱半小时,我们已经让厨房预留了最大最饱满的六只给您,需要配传统的红醋汁、柠檬,还是尝试一下今天主厨特调的柑橘柚子啫喱?”

沙曼莎几乎是肌肉记忆接管了对话,接过对方双手持握的菜单:“酒换阿尔萨斯灰皮诺,葛兰许新年份单宁太冲,醒透了也压不住。我的老板三年零六个月之前去法国那趟说你们上次的柚子皮苦味太重,另外,把他用惯的那套贝母柄的刀叉也拿过来。”

蓝珀在边上看着,要笑不笑的样子,两根手指支着太阳穴,病歪歪斜倚,像一根妩媚的面条。

沙曼莎大惊:“天呐你这是晕了还是装的?哪个植物人刚睁眼第二天就飞十二个钟头!你不要命啦?”

蓝珀轻轻摇了摇头:“是职业女性的风采让我小小地倾倒。”

沙曼莎一呆,被他说动了心里的一些事。美国东海岸大宅门里的大房大小姐,嫁给英国的贵族,图的什么?图他阴冷得像地窖或者军事要塞的城堡,还是图丈夫那张费曼同款的死人脸?一切都让她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有时她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女仆领班,只能夜间独自偷偷饮用美国带来的健怡可乐或爵士乐唱片缓解排山倒海的乡愁。逃吧找哪个墙头矮,爬出去,可笼中鸟要怎么飞,长此以往也就跟废物这个称呼没有距离了。如是觉醒了马斯洛高级需求。

沙曼莎吸了口气:“需要我为你准备一份今天财经简报的精要吗?”

“no——pe——,”蓝珀拖长了调子摇摇手指,“我需要你,陪我演场戏。”

羽田机场廊桥出口处,两名穿灰西装的地勤拉开通往vip电梯的丝绒绳。普通旅客向右汇入长龙,他们向左一个拐弯,电梯直降负一层,踏进了那条只有一年飞足百万英里的客户才有资格走的专属通道。护照早就被沙曼莎利落地翻到签证页,一个不起眼的烫金徽章在角落里闪着光——那是某个日本超级财阀全球战略伙伴的标志。关员沉默地看了一眼,依照国土交通省的特殊条例,九十度鞠躬:“失礼。”别说签证,连指纹都没录,蓝珀就这么畅通无阻地入了境。

沙曼莎反射弧就这么长:“等等,你刚才说项廷是被伯尼带走了?度假去了?”

并非度假。已知男人的人生四大铁: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分过赃,一起嫖过娼。黄赌毒三件套,安排。伯尼在官商勾结、性犯罪方面屡有前科,最近的一次他和沙曼莎的父亲前一夜刚联手玩死了两名俄罗斯少女,次日便将好兄弟之子安插进新成立的政府效率部,专门审计那些油水多到流油的国防合同。当天沙曼莎家族企业股票暴涨27%,伯尼民意支持率亦飙升11个百分点。少女的血不过是润滑权力齿轮的机油,人命只是资产负债表上可抹去的零头,在一轮一轮的红颜枯骨更替之中,完成比婚姻更牢固的利益捆绑。曲尽其妙宾主尽欢,这美利坚江山就由一起发烂发臭的大家平分吧。

蓝珀说:“听说是去日式的温泉度假村呢。”

沙曼莎:“这是好事啊!”

并非好事。蓝珀多方求证印证了他这一可怕猜想,圈内知情人士透露伯尼将一位中国朋友带去了极乐天堂。伯尼的原话是,我想介绍一位新朋友给你们,进一步地,更深入地,不分你我地。而那片所谓的净土,恰恰正是蓝珀再熟悉不过的故地。那是全球权贵的后花园,妓院与快乐老家,那里所有人都生活在一个大淫窝。

蓝珀说:“还是秘书小姐水平高,就跟法官断案一样。”

沙曼莎像一条被打足了气的轮胎:“我准备好了!”

蓝珀说:“光有狠劲不够,必须多学习骗术。记住,我需要一个……”

他需要一个愚蠢的、好操纵的、最好是上流中带点下流气质的典型左翼白人。

贴钱出差的沙曼莎干劲十足:“老板!我应该做什么?”

“做你自己。”

喷涂着哑光黑、印有特勤组的厢车驶来,没有对话,没有指引,只用手势将他们引向一条隐秘的侧廊通道。第二段航程从东京开始了,飞机降落在南千岛群岛中一个只有编号的废弃军用跑道。空气中充斥着高盐分海水侵蚀钢铁的锈味和海鸟聒噪的啼鸣。视线尽头,一艘线条流畅、如同银色子弹般的快艇,已在波涛中起伏等候。

海风变得越来越粗粝了,抽打在脸上宛如剃刀片。快艇引擎咆哮,一头扎进浩瀚无边、近乎凝固的靛蓝色大洋深处。

两人辗转了一天一夜,蓝珀吸溜了好几碗咸得要命的狐狸乌冬面,为了解腻提神,灌了微微炭火味岩韵十足的焙茶,还是晕碳昏倒。沙曼莎给他拉高身上的毯子,压实他的睡帽,把他像个汉堡包似的夹起来。蓝珀却冷不丁睁了眼,眼神清亮得吓人。沙曼莎愕然于蓝珀的脆弱但难杀。

蓝珀声音有点瓮:“记住了吗,你是接到邀请函慕名上岛的贵族夫人。”

沙曼莎说:“那你呢?”

蓝珀在被子里蠕动,眼皮撩她一下:“一个来自京都祇园的舞伎,你蓄养的面首。”

迎合了一下沙曼莎的词汇量:“你的男宠。”

沙曼莎的手还抓在毯子上,隔着一层毯子,扣蓝珀。

蓝珀嘶一声揉着自己胳膊说:“姐姐别这样,疼。”

沙曼莎像桌上的松鼠鳜鱼被这层油浇得金鳞乍起,脸淋上殷红山楂汁,连那礼服上的飞角垫肩都战栗起来:“啊——!”

机组人员或多或少都在看她。蓝珀义气十足地分摊了一下这尴尬,浮夸而专业地陪了一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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