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卿意怜我我怜卿(2 / 2)
想了一小时道歉的话术,每一套都那么客套、造作,而且俗滥,隔夜馊饭。一股难以解释的烦闷漫上心间,北风刮擦枯枝的响动都变得清冽诱人,项廷陡然生出一股狂奔的冲动,甩开双腿把他的爱情苦恼都一股脑跑走。
在长椅上坐到天黑,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项廷头戴耳机,听得不很清楚——
“同学,你也来这交朋友吗?”
项廷没事一般不跟陌生人说话。但那人居然从后面遮住了他的眼睛,凑到他耳边,说出一句几乎没有声音、只有气流的话:“猜猜我是谁?”
“是我——老——婆!”项廷万分惊喜地扣住那双手,“我都惹你生气了,你还不讨厌我?”
蓝珀的手依然覆着他的眼睛说:“我讨厌你让我的手这么凉。”
项廷忙将那双手拢进掌心,搓成小小的暖炉,呵出几口热气。抬头才看到蓝珀穿着卡其色的双排扣大衣,米白的高领毛衣和轻盈蓬松的羊绒绞花围巾。白银世界,人像北国一粒冰花清纯。
“这么看我干嘛?很奇怪吗?”
“你真像我同班同学。”
椅背后的蓝珀半个发软的身体重量渐渐倾上来,趴在他的肩头侧过脸来,用围巾的流苏穗子戳了戳他的脸,和风细雨地说:“年轻点不好吗?再不装装嫩,我的长相就跟你有距离了。”
项廷被他挠着痒痒,很小心地说:“真不讨厌我了?别唬我啊。”
“讨厌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蓝珀答非所问了一句。
“对不起,我……”
“我什么我?有完没完了,我哄你还是你哄我呢!难不成我伺候完宝宝吐奶,还要帮宝宝拍奶嗝?”
蓝珀圈住项廷的脖子,不知不觉变得如胶似漆,脸贴着脸闭着眼说道:“好了,打住,感觉你把我好端端的好好先生看成了一个怨妇。我并不是多小心眼的人,如果看着顺心顺眼,也不必扭扭捏捏。我嘴巴爱乱讲,人应该是不太坏的,只是人不人鬼不鬼的病说没地方说而已。可是,为什么要用我的过去来折磨你呢?能再次见到你,这大概不是一般的因缘吧?如果还让你为我担心,这不公平。换过来想,如果是你这样对我,我难道不会心寒齿冷?项廷,所以我也不明白了,你说,是不是人总要学会放下?”
蓝珀说完哧地一笑,像是在笑自己的破例。
项廷听得鼻子很是发酸:“你当什么圣人,你是我老婆,你得多打我,多骂我,多跟我发别人想听求着听都听不着的牢骚。”
耸一耸鼻子,作出一副又大又暖的笑脸:“以后好事坏事都要和我说,知道么,什么话我都乐意听,我该的,我的福。”
蓝珀指尖点点他的鼻尖,绕指柔:“你也一样,赶快把你的坏心向一无所知的神坦白吧!”
“糟了,”项廷突然想起来,“我还有节晚课。”
“上课的老师都偷偷来找你开小灶了,还想要怎么样?”蓝珀轻拧着他的脸,“还不是仗着长得帅,不然这么笨早被甩两百遍了。”
“那巧了不是?咱两都翘了,回家打火锅。”
“也许吧。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我们一起做一对快活神仙。”
项廷快乐过头:“读书,读个屁!”
“不行,书还是要读的,”蓝珀忽的正色,按着他的肩膀郑重道,“但是项同学——”
然后他像舞会上挑中了一位男伴那样,不期然的把手一伸:“你还有三十分钟邀请老师约会。”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