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自知明艳更沉吟(3 / 6)
“你记住,我项廷做不到的事一个字都不会说。”
蓝珀几乎一个字没听进去,特别恍惚地问:“那你,那我,我和你,我们呢?”
“你又想七想八,跟了我什么破事都没有,咱俩就这样在人间过一辈子。”
蓝珀忽然显露出少年时代的倔强热烈急性子,怨魂索命似的追问:“那孩子呢!我,我其实是不太能生的……”
话到一半他就把那个充满勇气的劲儿卸了,转瞬又被黑云般的忧愁席卷,蓝珀泪流了满面:“为什么,我不是真的圣女呢?”
一阵摩托车发动似的的巨大噪声,五秒狂飙上高速的推背感,差点给蓝珀隔着手机甩出去了。
蓝珀惊恐道:“你去哪里?”
“我来找你啊。”
“找我做什么?”
“我来抱抱你,”项廷连闯三个红灯,“我看你当我面还敢说屁话,拔份儿?”
蓝珀惊恐极了,这么快!他身下的床单还没有来得及洗,脏兮兮乱糟糟的。忙说:“你敢来我就出家!”
“敢当尼姑我就干死你。”
蓝珀这下是真怕了。距离感生出完美感,而那个为所厌恶的自我,此刻头昏脑涨的似乎没有什么隐藏的本能,也没有封闭的意愿,他会见光死的。忙说:“我没有见你的准备……算我求求你好了,对不起。”
“再说一句对不起‘打’你一次。”
蓝珀心里说真讨厌他的粗鲁,但行动上用熊脖子上的丝带绕了绕手指,觉得这有些调情,羞耻地触电般的放开了。
项廷思想和行动上都是巨人,一哧溜就到蓝珀酒店楼下了。
蓝珀傻乎乎的紧张得声音发抖:“真的不要了,陪我说说话就好了。那刚才的话我再问你一次,不孝有三,什么为大?”
把传宗接代的问题抛给一个十八岁的男孩还是太超前了,说实话,项廷还真没想过革命事业后继无人。主要是他一向没太发现自己是同性恋,或许因为蓝珀不是很男人。同性恋的世界不可名状,他尚未进去闯荡。
项廷结构化地思考了一下。一则他最近一次见到小宝宝的时候,是他姐的宝宝。当时的他怀疑过蓝珀的种,实在不是什么美好印象,可以说,很阴影,极有警世意义。二来,宝宝怎么生下来?得从蓝珀的屁股里爬出来。但蓝珀的屁股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屁股,他将一生爱护保护守护。
项廷想着想着突然生气了:“用着他顶大梁吗?”
蓝珀并不明白他字的所指,更加悲伤:“你本可以有很多个跟你姓的宝宝的。”
项廷勃然大怒:“你跟我姓不得了?”
“那可是宝宝呀!”
“你宝宝是我!我宝宝是你!”
蓝珀为了有力地回击第一次这么不优雅:“……屁。”
“me!onlyme!”
“这不一样的宝宝!”
“他是宝宝我是狗狗吗?”
“我……你!我这个话题很严肃的!”
“我到底哪不严肃了,你教教我?”项廷拔出车钥匙都咻一声,不爽到了极点,“我都快给你搞出精神病了,我戴一辈子套。那玩意叫什么,结扎?”
蓝珀不是个目标感强的人,他无所事事,易感或玄想,挥霍地看待生死,戴着一串昂贵的念珠却不用手捻,人和东西都是摆设,注意力很轻易就被分散,跟着他构建叙事你是真完了。虽然项廷全是无意,但以惊驱惊真能治蓝珀,包治百病的。
蓝珀果然又苦又甜地笑了,苦刚冒了头便无影无踪,甜的笑容在脸上荡漾开来:“够讨厌的,明知故问。”
“我知道我天打雷劈,”项廷寻思着,“明天让秘书查一下。”
“你还有秘书!男的女的!”
男的男的。可项廷刚意识到自己竟是同性恋,似乎沾点嫌疑。女的女的,这不骗蓝珀。所以说:“辞了辞了。”
“哼,辞掉就奖励你,”蓝珀想找回点场子,营造一种恩威并施的感觉,但话一出口他发现自己莫名地怯了,不清不楚道,“你说,今天一见到我……就想那个我吗?”
“哪个你?打你嘴里?真不好讲。”
一丁点的风吹草动,就能加剧蓝珀的抑郁,变回地里一只可怜的小苦瓜,瓜肉一不小心就渗进了一点死亡之味:“不知怎么讲就不要讲了,缘浅就会修得两不欠,这是人命的无常,也是人命的实情。”
隔空捂不住项廷的嘴:“我哪哪都想打。”
天杀的还有下半句:“我都想给你泡个澡。”
蓝珀飞红了脸,拧了一把玩具熊,但和熊的这个距离不是要吃了他就是要亲他。双唇“不小心”碰上熊的眼睛,凉的一惊,却越发地意乱情迷了。极大决心闭上眼睛:“那……那你来吧。52f-es,不要跑空了……”
“来不了了,坐会。”
“猴急的倒成我了?你是隐隐蛰伏、徐徐图之、美美撤离了!”
“我真是靠了,”项廷呼吸粗重,“你讲话真他妈嗲。”
再酩酊大醉也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了:“你这么……开车的?危不危险?”
“没,你一说我感觉上来了。”
蓝珀轻轻倒抽一口气,感受着含苞欲放的身体内部空落落的一阵阵颤缩,酥麻酸痒。小声说:“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你怎么跟上了发条似的……才一时半会儿的,一点儿也不消停?”
“我也想问你给我上什么发条了,灌什么牌子迷药了。”项廷福至心灵似有所悟自问自答,“我海军你是海妖,你铁克我啊。”
蓝珀破涕为笑,伸手胳肢玩具熊的胳膊,但熊受过抗痒训练,居然没被他挠出反应。
“成天牛哄哄的,以为你项廷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呢,你怎么也有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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