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李定国的决定(1 / 2)
回到贵州安龙,此刻大西军的的一处偏帐内,陈子壮正面露纠结。
他已经在大西军的驻地中停留了三日,这几日来,他为了不被孙可望察觉出异常,每日走动于与和自己弟弟相识的湖广将领帐中,与此同时也在暗暗的观察李定国。
借着探旧的名头,他也算是将这大西军中的将领态度摸了个清。
孙可望的部下多骄横,他很多次路过都听能见队中传来对于朝廷的轻慢之词,而李定国的部下则纪律严明,常常听见其中传来昔日张献忠“匡扶天下”的遗训。
而在昨日,更是发生了一件让他心受震撼的事。
昨日校场之上,李定国正在训练士卒,而陈子壮见此机会,自然是借机上前攀谈。
“陈学士观我大西军如何?”校场边,李定国见陈子壮靠近,顿时笑道。
“甲械齐整,军纪森严,远非寻常乌合之众可比。”陈子壮顺势恭维。
李定国闻言摆了摆手,语气忧郁道:
“陈学士过誉了,将士虽勇,然心不齐,则难成大事,我等聚于川黔,本为共驱清虏,光复河山,可如今……
陈子壮在一旁听着,内心巨震,这李定国就差把对孙可望不满几个字说出来了。
见状,陈子壮刚要继续开口,却被一旁的喧哗打断。
只见在校场另一边,几名孙可望的亲卫正推搡着一名小兵,那小兵被推倒在地,额角磕出鲜血,却仍攥着手中的长枪,怒目而视。
李定国脸色骤沉,大步走了过去,只留下刚要开口的陈子壮在原地。
“何事喧哗!”李定国厉声呵斥。
那几名亲卫见是李定国,虽有忌惮,却仍骄横道:“禀将军,这小子操练时冲撞了我等,按军规,当重责!”
“军规?”李定国冷笑,“大西军的军规,是欺辱袍泽?还是仗势欺人?”他看向那名小兵,叫他讲清楚原委。
“将军,是他们无故挑事,还要抢我粮饷!”小兵捂住头,手里紧攥着一个布袋子。
闻言,其中一名亲卫又要动手,却被李定国一脚踹飞了出去,怒声道:
“大西军立军,为的是抗清复汉,不是自相残杀!尔等抢粮饷、辱袍泽在先,按军规,各杖二十,逐出校场,归营后闭门思过!
见状,那个被踹飞出去的亲卫当即就要去找孙可望,却被李定国一句话呵住:
“今日有我在此,谁敢抗命,以谋逆论处!”
随后,几名亲卫骂骂咧咧的受了罚,而李定国则亲自扶着那小兵去找了军医。
一旁的陈子壮目睹了全程,心受震撼的同时,心里也有了数。
于是回到现在,在经过一番心理博弈后,陈子壮最终起身,向着李定国的营帐中望去。
……
午夜,大西军驻地大多已陷入一片黑暗。
而李定国帐中火光微动,炭火烧的正盛。
就在他目光聚焦在眼前的舆图上时,帐外站岗的小兵突然来报。
“将军,陈学士求见。”
“陈学士?”李定国抬头,面露疑惑,随即摆了摆手,“叫他进来吧。”
“是!”
陈子壮掀开帐帘,带着一股子冷气和一坛子酒进入。
“陈学士这是?”李定国收起舆图,看见陈子壮怀里的酒,顿时站起身。
而陈子壮则是笑道:
“害,在下明日就要离开了,久闻将军好酒,于是特地从家中带来一坛好酒,想与将军共饮,还望将军给个面子。”
见此,李定国虽心有疑惑,但也没有多想,喝酒而已,多大的事。
“那是自然,请坐。”李定国腾出位置,随即便去取来酒具。
帐外朔风卷过营旗的猎猎声隐约传来,李定国取来两只粗陶碗,陈子壮拍开泥封,清冽的酒香顿时弥漫帐内。
而陈子壮也不愧为特使,一碗烈酒下肚,话语间已与李定国熟络的攀谈起来。
酒过三巡,两人脸上皆是泛起潮红。
眼见时机差不多,陈子壮话锋一转,不经意道。
“不知李兄对于孙将军一事怎么看?”
闻言,李定国端着酒碗的手一顿,目光顿时锐利了起来,这让陈子壮心头一紧。
“陈学士有话不妨直说。”沉默片刻,李定国放下酒碗,语气瞬间清醒无比。
见状,陈子壮也知道不适合再伪装下去了,索性撇了一眼帐外,直接将自己写的一封密信掏了出来,放在了桌前。
看着桌上的信,一时间帐内落针可闻。
“李兄一看便知。”陈子壮强装冷静,但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李定国没有说话,默默拿起纸张读了起来。
渐渐的,对面的呼吸声变得愈发沉重,陈子壮的心反而逐渐平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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