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朝堂内斗(2 / 2)
但朱由榔对此也很无奈,罢免了二人?说到底人家还是忠于大明的。
果不其然,二人刚一开头,数人就接连附议,一时间,矛盾迅速扩大,殿内唾沫横飞。
而瞿式耜因为大概知晓现今朱由榔对农民军的态度,所以没有参与进来。
“陛下!堵胤锡有负皇恩啊!”
“陛下!顺贼旧部,岂会真心归顺?”
“陛下!……”
见到这一幕,朱由榔头都大了,正要开口,一声怒吼却突然爆出。
“够了!”
他转眼一看,竟是兵科给事中陈邦彦,见状他迅速想起,历史上,这也是一位名人,被誉为“岭南三忠”之一。
首先,在广州之战中他联合义军分三路抗清,虽然失败,但震动岭南,后来在清远守卫战中,他又率孤军死守,后兵败被俘,被俘后誓死不降,最后从容就义。
直到后世,广州多地还修有纪念他的祠堂,其子陈恭尹更是成为后来的“岭南三大家”之一。
朱由榔记得,他也是最早提出联合农民军抗清的官员。
想到这,朱由榔看着下面一脸愤慨的陈邦彦,顿时把刚刚想说的话收了回去。
“何督师!章巡抚!诸位同僚!”陈邦彦声音洪亮,压住了殿内最后一陈嘈杂,“诸位口口声声称‘顺贼’旧寇’,但你们可曾睁眼看看这殿外是何光景?清虏已踏破半壁江山,李成栋正于肇庆城外虎视眈眈!国家危亡仅在瞬息之间,你们却在此内讧争斗,排挤忠良,这岂不是自毁长城!?”
陈邦彦站在大殿中央,死死盯着何腾蛟二人。
而何腾蛟也被他的气势所震慑,一时语塞,但随即怒道:“陈给事中!你不要危言耸听!堵胤锡联络流寇,本就是取祸之道!顺贼贼性难改,岂能与我大明同心?与他们联手,你怎对思宗皇帝交代!”
“何为贼,何为寇?”见何腾蛟搬出思宗皇帝,陈邦彦先是一愣,随后冷静开口,“昔日李自成之辈,确为朝廷心腹之患,然时至今日,屠戮我百姓、践踏我社稷者,是清虏!闯营余部,如今亦是我华夏子民,家国沦丧之痛,与我等何异?若我等愿摒弃前嫌,共抗清虏,此乃迷途知返,大义所在!”
“你……”见何腾蛟还要反驳,朱由榔顿时出声打断。
“够了!”朱由榔本意便是想要看看这陈邦彦表现到底如何,现在也该叫停了。
随后在朝堂百官的注视中,朱由榔缓缓开口,语气里尽是愤怒与失望。
“从北京吵到南京,从南京吵到福建,现在还要吵到广东,再下去,等到李成栋把刀架在朕的脖子上,你们还要吵吗!”说到最后,朱由榔大喝一声,殿下的众人顿时一惊,连忙下跪。
“陛下赎罪,我等只是……”
“只是什么!朕知道你们忠心,但忠心便可以救国了吗!?要是如此,何来昔日的崖山海战!”
“朕现在要的不是什么士气骨鲠、清流典范!”
“朕要的是救亡图存,恢复我大明河山!”
殿内安静片刻,有的大臣想出声反驳,但见朱由榔如此气势,居然也只呐呐拱手,朱由榔看着陈邦彦,再次开口。
“陈邦彦说的不错,昔日恩怨,相较于今日之国仇,孰轻孰重?朕告诉你们,若有人能助朕驱逐鞑虏,恢复山河,无论其过往如何,朕都可以既往不咎,坦然接纳!”
听闻此言,何腾蛟等人的脸色顿时一变,只有瞿式耜没有太多的情绪表露。
“陈邦彦!”
“臣在!”
“命你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协理湖广军务,即日起,协助堵胤锡,总司联络、整编一切愿抗清之力量,无论是顺营旧部,还是地方豪杰,只要是忠于大明,其过往如何,一概不究!”
“臣领旨谢恩!”陈邦彦重重叩首,语气里尽是激动。
“中书舍人何在?”朱由榔再次一喝。
“臣在!”
“此次朕外出之时,朝廷政务由内阁三位学士全权打理!”
殿下的众臣听到这顿时一愣,显然还没有从刚刚的一事中缓过来。
“陛下因何外出?”瞿式耜反应最快,连忙问道。
“朕已决定,到三水前线去,此次抗击清虏,朕要与前线的将士们同吃同睡!李成栋想踏破这肇庆城,先从朕的尸体上踏过去!”
话落,如石破天惊,连刚才还在领旨谢恩的陈邦彦都是愣住。
整个朝堂安静了两三秒,下一刻,劝谏声便如潮水般涌来。
“陛下不可啊!”
“万万不可啊陛下!”
整个朝堂罕见的形成了一致,皆是让朱由榔留守城内,但朱由榔心意已决,随即高声道:
“诸位不必再言!朕心意已决,朕宁可死于阵中,也不愿重蹈徽、钦之覆辙!”
话落,朱由榔一挥衣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大殿。
他清楚的知道,唯有打赢了这场仗,他这个皇帝才能在之后的朝堂,乃至整个江南的抗清运动中树立起自己的威望!
所以这一次,他要梭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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