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 / 2)
边承安母亲的乳腺癌已经治好了,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复发呢?有些东西经不起细想,浦宁远觉得这事情很有可能和自己有关。
他知道前段时间边承安曾经试着联系过他的母亲,但是因为泄露了行踪被妖精管理局知晓了,所以边承安为这事儿很后悔,之后没有再联系过他的母亲。
听说乳腺癌这个病的产生和人的心情不好很有关系,他一想到庄静兰那么善良又坚强的女性,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培养了边承安这么优秀的一个儿子,刚刚步入社会,大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就被他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妖精给拐跑了……
别说结婚了,连个人都见不到了,电话也没一个,整个人就像人间消失了一样。站在一个母亲的立场上,真的是一件让人悲伤欲绝也很难想通的事情。
浦宁远又想,不知道郁明宣那里有没有治疗癌症的偏方?但是就算是有,自己已经欠郁明宣很多人情了,他还可以拿什么与他交换呢?
浦宁远又用电脑打开了自己学校的网页,发现这个学期的开学报道日期是3月2日,时间早过了。他又搜索了海陵大学的网页,发现开学的日期是一样的。
好家伙,他旷课,边承安旷工。也许,他们在离开海陵市的那一刻,他们的生活就脱离了原有的秩序,就像一辆火车脱轨了,而这通常代表着危险和意外。
但是,浦宁远看着电脑又陷入了沉思,如果自己的命运是注定是要陷入循环不能改变的话,可是边承安的人生明显不应该是这样。对他来说,人生中的最高选项本来就不是感情,而是量子力学不是吗?
其实自从知道他腹中有一个小生命在生长时,浦宁远就知道他总有一天是要和边承安分别的,只是不知道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浦宁远没有一刻这么痛恨自己的拖延症,他还有那么多事没有做呢。
他想拍更多照片记录他们的生活,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研究好这款相机,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去雾凇林拍照,估计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吧。
那个刚刚买的粉红色的本子,浦宁远本来想写日记的,可是从来没有人告诉他日记应该怎么写。他只会写一些简单的句子,就是人们说的那种小学生写的流水账。他只能把回忆起来的一些记忆碎片记录下来,因为他总有一天会忘记。
浦宁远深呼吸了一口,暗暗地下了一个决定,他决定任性一点,再给自己三天时间,不,两天时间吧,不能再多了,浦宁远忽然鼻子有些发酸,反正给他再多的时间,他也没有办法学会要怎么和边承安告别的,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边承安收拾好了厨房,回到客厅,一眼就看到了浦宁远正对着电脑一脸愁云密布的样子,等他走过去,浦宁远立马关掉了页面。
边承安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他想起了手机通话里听到的那些内容。不知出于什么目的,郁明宣曾经让浦宁远盗取他的研究论文,据说是没有成功。
但是这一次边承安学聪明了,虽然怀疑但他没有直接开口问,而是在浦宁远主动解释是用他的电脑看相机拍的照片时,点了点头。
等到晚上浦宁远去洗澡的时候,边承安查看了他电脑的浏览记录,发现只有自己学校和舞蹈学院的官网浏览记录。当看到官网上的开学日期时,边承安承认自己有些许的失落,但是他并不后悔。
不过,边承安蓦然间抬了下头,他忽然意识到,现在看来,浦宁远想上学的程度竟然胜过自己想上班,这个事情还是挺让他震惊的。
至于其他,边承安电脑里那些比较重要的论文打开都需要密码,也确实没有打开过或是复制过的痕迹,边承安想起浦宁远说过不再对他撒谎的话,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错怪他了?
楚安市的冬天很冷,天黑得也很早,所以人们形成的习惯就是早点洗漱,通过睡眠来度过漫长的黑夜。边承安帮浦宁远吹好头发之后,自己也去洗澡了。
等边承安洗完出来的时候,他发现浦宁远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到卧室,而是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他。
边承安觉得他现在蜷缩在沙发上的样子,小小的一团,真的和卷成一个毛线球的猫咪没有区别。边承安坐到他的身边,摸了摸他蓬松的带着一点自来卷的头发,不解风情地说道:“等我也没用,我今晚不能跟你一起睡。”
“为什么?”浦宁远问道,嘟着嘴明显带着些情绪。
边承安反问道:“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你这只小色猫。”
“我保证绝不乱动。”浦宁远瞬间伸出了右手的三根手指,就要赌咒发誓。
然而,这一招在边承安这里显然已经失去了信用,见边承安依然要走,浦宁远立刻改变计划,一把搂住了他的腰。
“行了,是我忍不住行了吧。你不是都已经活了三百多年了,怎么还没长大啊,这么任性。”边承安摸了摸浦宁远的脸,有些无奈地说道。
“……”浦宁远不知怎么了,比平常还要执拗,依然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边承安。
“不能再做了,再做的话,宝宝都要抗议了。”不管浦宁远怎么软硬兼施,今晚的边承安俨然已经变成了柳下惠,宛如成功戒过毒一般,油盐不进,坚持一个人睡在次卧。
边承安在次卧整理好了被褥,刚躺上床,就听见窗外传来几声巨响的打雷声。真奇怪,冬天怎么会有打雷的呢。这预示着接下来还有强烈的降温和雨雪天气,边承安想着也许真的不能去雾凇林拍照了。
下一秒,他已经锁好的门开了,浦宁远又像以前一样拿着枕头自己跑过来了,而且又像以前一样没穿鞋,看着对方白皙的脚直接踩在地板上,边承安的心里产生了一丝涟漪。
自知理亏的浦宁远主动开口道:“这一次不一样,是宝宝需要你,不是我。他刚刚告诉我的。”甚至还把手放在小腹的位置上,看起来十分的做作。
边承安问道:“那他说了什么呢?”
“他说打雷声音好大,他害怕。”说话间,浦宁远已经连人带枕头迅速地爬上了床。
为了保持适当的距离,不被浦宁远直接压在身上,边承安不得不往墙那边挪动了些许位置。
次卧的床没有主卧的宽敞,所以更方便两个人拥抱在一起不掉下去,其实浦宁远更喜欢小床。
浦宁远看着边承安又说道:“我没有骗你,宝宝真的和我说话了。你要不要听听看?边承安,你和他说几句吧?”
“说什么?”虽然说边承安其实并不太相信浦宁远说的话,但是他还是依然把头轻轻地放在了浦宁远微微凸起的小腹上,不过这一次他什么也没有听见,甚至也没有感觉到胎动。“他是不是睡着了?”
“没有啊,刚才还动了呢,他和我一样是夜猫子,睡得很晚的。”浦宁远还指了指刚刚有动静的位置。不知为什么,边承安觉得浦宁远今晚有些过于兴奋了,话多且密,好像今晚不打算睡了一样。
果然没过多久,浦宁远又问道:“边老师,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边承安回答:“都喜欢啊。只要健康就好了,男女都挺好的。”
“这样啊,”似乎对于这个答案很满意似的,浦宁远笑了。“那边老师能不能给男孩儿和女孩儿各取一个名字啊?你那么有文化,能不能在明天取好?”
“明天?你是不是在做梦?”边承安捏了下浦宁远的鼻子,摇了摇头。
“那最迟后天。”浦宁远试探地问道。
边承安继续摇头:“后天也不可能啊,取名字是大事哎,肯定是要查遍《诗经》、《离骚》、《史记》,再定下来啊。我之前看育儿方面的书,你还笑我着急,你肚子还那么小,你现在这么着急做什么?等快生了再起名也来得及。这件事我们可以慢慢来,从长计议。就算是生下来,也要过一个月才上户口呢。”
虽然浦宁远脸上的失望简直溢于言表,但是边承安说得确实有道理,浦宁远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能不引起他的怀疑。他只能在心里说,可是他没有慢慢来,从长计议的时间啊。
见浦宁远好像还不太满意,边承安只能亲了亲他的额头,安慰道:“别瞎想了,赶紧休息吧。昨天晚上都没怎么睡,你现在身体这么特殊,不能老是熬夜。”
浦宁远又问:“那你能抱着我睡吗?我不乱动,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心跳声。”
见浦宁远的眼神实在很真诚,边承安对他敞开了环抱,浦宁远立刻贴上去主动搂住了他的脖子,真的靠着他左边的胸膛,乖乖的也不乱动了。
浦宁远其实想做的事真的很多,心里也有很多想法,可是倾听着边承安胸口传递而来的平稳又强有力的心跳声,闻着他身上熟悉的自己非常喜欢的味道,他觉得很有安全感。
就算此刻的窗外又打了几声惊雷,浦宁远有点担心地看了看窗外,不知道是哪位道友在渡劫,可是下一秒钟,边承安用双手堵住了他的耳朵,还把他又抱紧了一些,浦宁远觉得一点也不害怕了,甚至很快就真地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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