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狗皮膏药(2 / 5)
连一丝七彩剑意的残留都没有留下。
他追不上了。
算尽了一切,动用了十四境的全部杀力,赌上了被余斗看穿的风险。
却在最后一步被最了解他的人硬生生拦住。
而阿要已经消失在云海深处,再想杀他,不知要等到何时。
那双黑瞳里翻涌着的情绪比方才任何时候都更加危险。
不再是大道被威胁时的决绝杀意,而是一种更加深刻的、几乎可以称为无助的暴怒。
“你今日拦我,便是与我的大道为敌。”
吴霜降的声音冷到极致,周身兵家军魂再次翻涌,杀意比方才与阿要交手时更加浓烈:
“将来若因他之故,天然的大道根基动摇,孙怀中,我不会念往日旧情!”
孙怀中把太白剑往肩上一扛,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但眼底的疲惫藏不住。
左臂那道被吴霜降长戈划开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霞光碎片。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不过你右臂那道剑痕,回去记得好好养养。那小子劈的,可不是皮外伤。”
孙怀中灌了口桃花酿,转身背对着吴霜降摆了摆手,声音渐渐低下去:
“那小子合道后,利大于弊,到时候你想杀他,贫道可不拦你。”
吴霜降面无表情地看着孙怀中离去的背影,良久,缓缓收回法身。
他低头看了一眼右臂那道几乎贯穿整片护甲的七彩剑痕。
七彩剑意的残余还在裂口中明灭不定。
他转身消失在云海深处。
留在这片战场上的,只有被两场十四境厮杀打得千疮百孔的虚空,还在无声地翻涌。
阿要一路疾飞,落到一座隐蔽的山峰。
右臂还在发颤,虎口旧伤在法身碰撞时再次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他将挚秀插在身旁土里,盘膝调息。
月光从山岩缝隙漏下来,蛇胆石剑穗泛着暖红。
“正面硬撼十四境消耗还是太大了,众生之意存量不足三成。”剑一悬在身侧,继续道:
“半个时辰足够你恢复巅峰,现在所有人都认为你跑了,咱去搞个回马枪!”
阿要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微微点头,全力运转体内小世界。
天魔缩在小世界角落,还在兴奋地回味刚才阿要一剑贯穿兵符盾墙的画面。
嘴里碎碎念个不停。
半小时转瞬即逝,阿要站起了身,状态再至巅峰。
白玉京上空云海中,碧霄洞主拎起酒壶,起身晃悠离去,对着同来的三位修士嘀咕:
“那小子被吴霜降砍了一顿,又被余斗拍了一掌,少说也得养个几天。咱先回去补个觉,等他再出来折腾再来占前排。”
云海重归沉寂。
南天门那块匾额依旧歪斜着,被两场大战打得千疮百孔的虚空还在无声翻涌。
灵官们扛着符文石在外围修补禁制。
碧云楼方向金色的符文碎屑还在从窗口往外飘,落在楼下正在扫地的一个小道童头上。
小道童抬头冲窗口喊:“裴琅大人!您能不能轻点!刚扫完又掉一院子!”
凌霄殿内,余斗坐在玉座上,周身青色道韵缓缓流转。
陆沉坐在一旁,端着茶碗,碗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茶叶。
“孙怀中和吴霜降方才那场对决,你怎么看。”余斗开口。
陆沉抿了一口茶:“贫道觉得挺好看的,霞光满天,兵戈纵横。可惜贫道的花生吃完了。师兄,这点小事不值得你挂心吧?”
余斗没有再开口。
紫气楼顶层,姜照磨站在窗前。
他手里那枚战报玉简已经写了大半。
正写到“姚清率队追击时被邢楼旧部剑阵所阻,错失拦截时机”。
他停了一息,斟酌措辞,然后继续落笔。
碧云楼内,裴琅蹲在阵眼旁,将一枚极细的符文碎片精准地按进裂缝。
天机阵损毁了七成。
纯阳道人带着几个云水楼的道士在角落里修外围符文,动作不紧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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