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准备(2 / 3)
陈嘉澍的头发很像他这个人,带着浓重的生命力,茂盛又柔软。
裴湛指腹温柔地蹭过他的头皮,裴湛的动作很轻,他怕陈嘉澍就这么睡了头痛,所以他吹的十分细致,里里外外把陈嘉澍的头发都吹的很干。
陈嘉澍不是个很好接近的人,但是他在裴湛的手里就像是只放下了爪牙的大猫,裴湛指尖每每蹭过他头皮他都要眯眼。
裴湛低着头看他。
陈嘉澍也抬头和他对视。
他们目光直白地看着彼此,陈嘉澍说:“你看我干嘛?”
裴湛差点脱口而出:“你长得好看。”
但他忍了忍,最终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裴湛摸了摸陈嘉澍的头,有条不紊地把吹风机收起来,他低声同陈嘉澍说:“头发已经吹干了哥,你早点睡,明早还去上课。”
陈嘉澍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在他这样平静的注视里,裴湛也没有离开。
他甚至有点沉溺在陈嘉澍这样的目光里。
裴湛和他对视了很久,才问:“怎么了哥?”
“你……”陈嘉澍像是想要说什么,但是他最终摇头,“没事,你去睡。”
裴湛“哦”了一声,拿着吹风机往外走。
陈嘉澍指尖垂在身侧蜷了蜷。
他看着裴湛的背影,像是想要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裴湛走到门口,回头冲陈嘉澍说:“那哥晚安,我去睡了。”
陈嘉澍点头。
裴湛轻手轻脚地给他关上门。
……
在裴湛合上门的那一刻,陈嘉澍心里提着的石头才彻底放下。他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攥紧,骨节在皮肉下不安分地突起。
不知道为什么,就在裴湛离开的那一瞬间,他心底生出了想拉住裴湛的欲望。
可是陈嘉澍不懂。
拉住裴湛,然后呢?
他在那一刻预设过许多结果,但没有一个答案是合格的。所以陈嘉澍选择压抑。
他的理智告诉他要压住本能,尽力克制自己。
-
陈嘉澍的生日将近。
裴湛始终没想明白自己该给他什么生日礼物。
他能在日常生活中琢磨出陈嘉澍的喜好,譬如他喜好吃什么、喝什么,怕冷还是怕热,偏爱什么样的衣服首饰,裴湛多少能看出来一点。
其实陈嘉澍在日常生活中并不外露自己的喜好。他的情绪,他的举止,连带着他这个人的气质都有点近乎薄情的礼貌。
陈嘉澍喜欢吃螃蟹,但他也吃鱼,也吃肉,喜欢喝果汁,但也喝汽水,也喝白水,明面上看着他什么都喜欢,但又好像什么都不喜欢,他那么拒人千里,愿意了解他的人不多,愿意了解他的又会被他的疏离和伪装欺骗。
裴湛能知道他的喜好是因为他注视了陈嘉澍太久,又用了太多的耐心。
可是足够耐心又如何?清楚地知道陈嘉澍喜欢的东西又如何?少爷喜欢的东西实在太贵了,裴湛独自一人在商场逛了很久,最终决定送表。他挑了半天看到一款很漂亮的机械表,而且还是陈嘉澍一贯喜欢戴的牌子,但在看到价格的那一刻,立马知难而退。
裴湛付不起。
他所有的吃穿用度都来自于陈国俊,哪怕省吃俭用省下来的钱,归根结底也都是陈国俊的钱。
裴湛的道德不允许他去用陈国俊的钱去追他的儿子,那太过分了。
所以他在没课的周末,找了个洗盘子的工作。
洗盘子的地方他常去,饭店的老板和他也是旧相识了。
从前他妈天天在外面赌钱,一整条街区的人都知道,裴湛家里被催债的逼到连水电费都交不起的时候他爸就自己一个人出去跑外卖的单子,父亲风里来雨里去晒黑了一个度,裴湛看在眼里,总觉得心疼。
他敏感又温柔,成熟的太早,所以对世界上的痛苦有着太敏锐的感知力。
他看爸爸在外面太辛苦,就会在放学之后偷偷摸到家后街的小吃店里打零工。
后门一条街的人都知道他家的事情,大家可怜他,大多数老板和老板娘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让他帮忙洗盘子。
今天他重新回来打零工,老板还有点好久不见的喜悦。他们跟裴湛聊了两句他爸的事情,几句唏嘘几句调侃,就把他最难熬的那几年轻轻揭过了。
旧邻居们没多问裴湛去了哪里,也没问裴湛为什么回来洗碗,只是简单给裴湛炒了碗面,让裴湛吃饱了再洗。
裴湛拿出手机想付账:“叔,多少钱啊?”
“谁收你钱,”老板说,“吃吧,多吃点,看这瘦的跟没吃饱过一样。”
裴湛说了句“谢谢”,默默把手机收起来,埋头苦吃。
裴湛蹲在店后门口低头洗了三个多小时,凳子太矮,他蹲得头晕眼花,起来揉了揉已经发酸的腰,耳机里忽然响起电话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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