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惩罚(2 / 3)
陈嘉澍在他耳边说:“我叫了医生来给你退烧。”
裴湛含糊地“嗯”了一声,没多久又清醒过来似的推陈嘉澍,他像梦呓一样,说:“别太近,会传染。”
陈嘉澍却抓住他的手指:“没事的。”
裴湛挣扎着想把手抽出来。
陈嘉澍却把他抱得更紧:“你别动,好好睡一觉,起来就不难受了。”
裴湛的意识渐渐模糊。
明明人身上已经烧的滚烫,可裴湛的手指脚还是冰凉的,他半梦半醒,手指畏寒一样勾住陈嘉澍的指缝,整个人都蜷缩进了陈嘉澍的怀里。
最后还是陈嘉澍的私人医生来给他打点滴输液退烧。裴湛整个过程都毫无反应,他烧得太严重了,整个人摸起来都烫人。
“不像是流感,应该只是普通地受寒感冒,输液之后退烧就好了,”医生把东西收拾了,说,“他这水还要挂一会儿,我今夜不走,要不要陪着你们?”
陈嘉澍却抬头:“你睡哪儿?地板吗?”
医生沉默地看了一会儿他:“这不是你家啊老板?”
陈嘉澍摇头。
医生吃惊地看着陈嘉澍:“那你们……”
陈嘉澍没多说,只讲:“你先走吧。”
医生有点犹豫:“拔针……”
陈嘉澍看向裴湛的手背:“我来看着。”
裴湛已经睡着了,也不可能把他摇醒问能不能让医生在这里住一宿,陈嘉澍虽然不是学医的,但给人拔个针还是没问题的。
医生点头:“好吧,那我先走了,有什么问题打电话给我。”
陈嘉澍点点头。
……
睡着的裴湛没那么拒人千里,他对陈嘉澍的那点疏离气都被安静的睡颜包容,如今什么情绪也看不出来。
裴湛是个柔软的人,通过他的脸就能看出来,他表里如一,天生就这样缱绻,那双温和的眼睛总是含着一股忧郁,哭笑都带着一层隔雾看花的克制,连发怒都只像是一种轻轻的劝告。
这个人的心太软了。
陈嘉澍实在清楚。
他只需要提到那些被裴湛倒掉的午餐就会让裴湛心生愧疚,继而选择在寒风里原谅他。陈嘉澍唾弃自己的卑鄙,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如果裴湛愿意多看他一眼,他就此死去也无所谓。如果裴湛肯给他机会,他就会用自己的余生对裴湛赎罪。
可惜裴湛不愿意。
裴湛对人还是太温柔了,他拒绝人都不会说到一刀两断,哪怕冲陈嘉澍发狠,说什么恨之入骨,眼里都没有恨意。
他太温柔了,不情愿用野兽的方式去伤人。
这样的温柔没人会不爱。
裴湛人太好了。
谁都会爱上他的。
只是时间问题。
陈嘉澍看着床上苍白的人,一些记忆渐渐涌上心头。好像从前这个人也曾无数次在他面前那么脆弱过,只是陈嘉澍不愿意这么细致地去照顾他。
陈嘉澍想起了十八岁那年林安静和徐皓宇给他办的生日宴会,想起了当时自己是怎么计划着想让裴湛融入自己的社交圈,想起了裴湛十八岁那场连续不断的高烧,也想起裴湛在打点滴时候哭着对他说——我不姓陈。
当晚裴湛没有来赴宴,陈嘉澍打电话给裴湛时,其实在电话那头听出了裴湛的欲言又止,但是他没有多问。他也不想多问,他对裴湛总是没有耐心。
那时陈嘉澍不知道裴湛被困在公交车里,手机没电,更不知道造成这一切的后果真是他本人。
裴湛是为了他才遇到乔青莲。
裴湛是害怕他鄙夷的目光才选择自己为乔青莲还债。
十八岁的陈嘉澍只怨恨裴湛不识时务。
所以他放弃了裴湛。
在挂电话的那一刻,陈嘉澍只觉得厌烦,他以为自己总会和裴湛这个可怜虫分手,没必要问太多。陈嘉澍生裴湛的气,甚至第二天上学的时候都没有让司机等裴湛一起,直接坐着车就走了。
十八岁的陈嘉澍天真的以为自己在惩罚裴湛。可他不知道,其实是在惩罚后来的自己。
陈嘉澍查清当年有关裴湛的一切后,麻木地在北美坐了一夜的公车,他在费城的风雪里裘草加身,却仍然觉得自己浑身冰凉。
二十八岁陈嘉澍只想回到十年前好好爱裴湛。可命运真是个不讲道理的东西,他终于学会了爱裴湛,可裴湛却不肯要他了。
……
到了后半夜,裴湛隐隐约约醒过来。不是因为发烧,是因为太热了。而且有人勒着他的腰,箍得太紧,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被子里的温度太高,他下意识地探手,想把自己过剩的热散出去。可刚伸出被子就被一只铁掌握着塞了进去,裴湛难受地说:“热……”
“刚退烧,”陈嘉澍隔着被子抱住他,“捂出汗就好了,你别着凉。”
裴湛皱眉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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