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来自旧日的书(2 / 3)
裴言话变得更少,不知为何一直都无法集中注意力,时不时走神,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
他还想继续喝,刑川摁住他的手腕,“先吃蛋糕吧。”
裴言头低垂,看着刑川搭在他手腕上的手指,没有再继续举起酒杯,但手还握着酒杯。
刑川挑的蛋糕造型很可爱,裴言看他点上蜡烛,嘴角微微弯起,笑得有点勉强,“你把我当小孩子了吗?”
刑川关上灯,暖光色的烛光照亮桌子的一小角,他回到座位上,笑了笑,“裴小朋友,快许个愿望。”
裴言喝的酒太多,烛光在他面前模糊成一团,他先是盯着蛋糕发了会呆,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他实际上没有许愿,他是个很匮乏的人,活得不够糊涂,从内里就开始干枯。
但裴言还是装模作样地假装自己许好了愿望,睁开眼,烛光摇曳在他的眼底,照出隐隐的水光。
他没有吹灭蜡烛,也没有叫刑川开灯。
对着不停向上跃动的烛火,裴言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他又闭上了。
刑川没有催促,沉默地等待着,即使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裴言摸到酒杯,又喝了一口,嗓音略微有点颤。
“我不是个正常的alpha。”裴言以此作为开头。
“你应该已经察觉出来了,哪里会有alpha和alpha的信息素相适配的。”
刑川没有回应这个问题,他静静地看着裴言,有点于心不忍,“你喝醉了,我先带你去休息。”
裴言摇头,光线昏暗也掩盖不住他眼皮泛起的红。
“裴卫平不能接受自己的继承人不是alpha,他公开说过,我和裴承越谁分化为alpha,他就把继承权给谁。”
最后结果是他俩都分化成alpha,从此裴家的继承权争夺就再没停止过。
在外人看来,事实就是这样。
裴言摩挲着酒杯,又想喝一口了,但他忍住了。
“裴承越资质太差,裴卫平虽然想他继承启元,但还没有糊涂到愿意把家业拿给蠢蛋挥霍的地步。”
“所以王佩芸一直很提防我,十二岁那年我被砍伤进医院,检查身体时,医生发现了更严重的事情……”
裴言用力呼吸,他停顿了许久,才继续说:“我的腺体停止了发育。”
“裴言,”刑川站起身,走到他身侧,抱住他的手臂,“先别说了,你今天太累了。”
裴言却固执地停不下来,“我的内分泌紊乱,所以才不停生小毛病,但之前都以为是抵抗力问题,后来才知道——”
“是因为我长期服用腺体类激素药。”
“王佩芸一直往我食物里下药,可裴卫平一心保她,我只能跪下来,求他给我治病,告诉他我会听话,会很有用。”
“我的治疗进行得不顺利,裴卫平非常恼火,给我停了治疗,副作用反噬得厉害,我浑身都疼,下不了床。”
“我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可我也不能这样去见妈妈,她已经不要我,不爱我了。”
裴言的声音突兀地停下来,他已经不会感觉到痛苦,但颈后的腺体却一阵阵幻疼,仿佛他从没有在手术台上起来过。
“但我没有死,我成功分化成alpha了。”
裴言举起酒杯,可酒杯被刑川抽走了,手里握着的东西换成了刑川的手。
刑川用的力气很大,几乎把他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原本会分化成什么性别。”
“我没有选择,我必须是alpha。”
说完,裴言沉默了会,吹灭蜡烛。
他因为强憋着情绪,气都是抖的,蜡烛光摇曳颤抖了好几下,才彻底熄灭在黑暗中。
什么都看不清,裴言反而轻松了些,他目视着前方,轻声对刑川说:“谢谢你,这是我过的最好的一个生日。”
好像他受了那么多苦,独自走了那么久的路,就是为了这一个晚上,能够体面平等地坐在刑川身边。
刑川没有开灯,也没有对他的经历发表什么看法,裴言撑着桌子摇摇晃晃站起身,想要上楼睡觉。
但他喝醉了腿软得厉害,走几步就要往下跌,刑川扶住他,半抱着他往楼上走。
到门口,裴言乱摸了几下,握住门把手打开门,但他没有进去,依旧和刑川贴得很近。
刑川感觉到裴言刻意僵硬的靠近,裴言仰起脸,近乎笨拙地把脸凑近。
刑川没有动,垂眼看着他,裴言脸上红得厉害,呼吸里都是酒气。
在他以为裴言要借着位置亲自己时,裴言却突兀地垂下头,嘴唇错过他的脸,擦过他肩膀的布料。
裴言直起些身子,口齿不清地说:“谢谢,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裴言扶着门框,借力让自己不用依靠刑川,轻轻说了声晚安。
刑川没有和他说晚安,听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谁都不会有好心情,裴言能理解。
他往里走,缓缓关上门,只剩一寸缝隙时,一只机械手猛地卡进。
金属和门板骤然碰撞,发出“咔”的一声硬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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