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3 / 4)
但沈初月想要说的,不只是这些。
当她意识到邱霜意足够回温,便放开了手。
邱霜意恍惚意识到不对劲,才发觉沈初月的唇角颤动,微乎其微。
邱霜意记忆里,年少的沈初月隐忍苦泪却迟迟不落的模样,多年后又浮现在她的面前。
“我很感谢你没有太早答应和我在一起,我承认我当时确实冲动。因为那时候我没有稳定的工作和住所,我真的一无所有。”沈初月几乎虔诚地吐出真心话。
我那时候,一无所有。
回忆是氧化的铁锈,很难确保在人生的某一瞬间,会再次划伤早就结痂愈合的伤痛。
“我大概率会依赖你,这是我生来的惰性。”
「最脆弱的时刻爱上了对我好的人,会自然而然滋生被保护被包容的惰性。」
「我口袋空空,无数次审问我自己,这是爱还是施舍。」
人太过于复杂晦涩。
沈初月起身,扣住了邱霜意身后的椅背,两人困入狭窄的囹圄之中。
阳光碎影,纷纷洒落。
呼吸交叠,快要听见对方身体里的冷风凛冽。
邱霜意的瞳孔发颤,可正要启唇时,沈初月并没有给她留下任何缝隙。
沈初月伸出手,指腹轻按在她的唇瓣,游丝般的气息一点点,越发清晰显现。
距离迫近,理智与陨落同归一处。
“那时候我胆怯无助,连最基本的筹码都拿不出来。”
语句无序,沈初月浅笑一声,回忆往事这种行为,残忍又戏谑。
“我若是当初就急于靠感情来填补我的物质虚无,那着实违背我告诫孩子们的道理。”
沈初月回想快半年前,邱霜意接受两百让她在半山待上两个月。
愿意帮她联系相对匹配且喜欢的工作,愿意承受沈初月乱七八糟的脾气。
甚至不惜与她接吻,迷迷糊糊地吃着莫名其妙的醋。
每当这时候,沈初月会扪心自问:
在还未物质与精神独立之前,是真的想和邱霜意在一起吗。
还是仅仅想要抓出一支距离自己最近的浮枝呢。
罪孽的天秤一端一旦开始倾斜,就不得不形成难以跨越的鸿沟。
人会失权,会想要依附藏驻于另一个人的血骨里,会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我不应该把自己押送进这种极为美丽又衰弱的安稳里。」
「我若想要拥有生命的话语权,定不能将我的命题推诿给另一个人。」
「这种情感,不是纯粹的爱。」
于是沈初月开始暴风式成长,终于回归到自己的主要轨道,她也做到了邱霜意所说的——
「在一切都还来得及之前,赶紧多上一个台阶。」
她并没有辜负邱霜意的期望。
现在的沈初月和母亲关系亲密,有一处能躲避风雨袭来的角落,尽管只是两室一厅的小出租房。
工作也顺利转正,遇到了很多优秀的老师和孩子,无数次感恩着这份职业所赐予她的价值感。
她买下一辆长得像剁椒鱼头的心仪小车,虽然算下来费用并没有想象中得高,就算倒卖,在二手市场上也未必能有人多看几眼。
但,沈初月真的热爱当下。
她现在拥有的,已经让她感受到,生活终于不会只有漏水的天花板和挥之不去的鱼腥。
“我确实需要一点底牌,能和你站在一起。”
沈初月的声音压得很低,鼻尖蹭着邱霜意的面颊,呼吸成为奢侈的存在,时而颉顽时而屏息,无所遁形。
“我需要这样的底气,说让我们开始吧的底气。”
沈初月从不想输给她。
过去不想,现在也不想。
「我自尊心太强。」
「在爱里,我必须与她旗鼓相当。」
逃避危险妄想寄托于另一个人,是沈初月的诟病。
可现在,她想要重新与自己交锋。
沈初月换了另个角度,鼻尖又垂于邱霜意的脖颈,迫使邱霜意仰起头,昨日细小的吻痕成了制造混乱的一部分。
指腹穿梭入邱霜意的长发间,长发如轻柔的绸缎缠绕指节,不痒不痛地刺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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