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 / 3)
沈初月不在乎邱霜意那辆到底是什么型号,到底需要不吃不喝奋斗十几年才能购入。
这都不重要。
沈初月面对此番调侃,总开玩笑反驳道:“邱老板的奔驰很好,但我的鱼头抢车位是半山第一。我缺德,专抢邱老板的车位。”
她打理着邱霜意脖颈间的围巾,绵柔蓬松质地,与肌肤相触,或许能遮挡此番潮冷的侵袭。
而沈初月总会趁机坏心掐一下她的脸。
邱霜意被轻掐时很少喊疼,只是眼尾末端猩红,荡开黏糊的尾音。
本想着将情愫隐藏在言语背后,却忍不住以另一种方式展现在沈初月面前。
目光的魔力有多强呢。
不需要经过语言的编织、传递、解码,便成了一幅错综复杂的油画,难用几个简单的词语可去描摹。
彼此无言,最后沈初月受不了,先发制人轻吻在她的唇角。
「在与抵抗她的目光面前,我无能为力。」
「我自降旗帜。」
—
沈初月最后下车,打开后备箱,储藏空间并非密闭,只要将后座躺放,便会有格外大的空间。
她又从后座中抱出保温壶,是熬煮好久的红姜茶,井井有条地拧开瓶盖倒出半杯让邱霜意尝尝。
红姜辛辣醇厚,但也拧不过焦糖的独特甜香。
邱霜意丝丝细抿,不自觉会想起高中时期打开保温杯便有红糖水的午后。
那时候阳光垂怜,落入课桌边正补眠的沈初月脸上。邱霜意小心翼翼学着曾经沈初月照顾她的方式,将自己的校服外套轻挡住不太灼热的光线。
不经意靠近时,邱霜意惊喜发现,沈初月眼下的泪痣,像是一颗会闪耀的深褐星。
而此刻,两人靠坐后备箱,沈初月习惯性收回双腿,缩坐进后座内。
软绵绵靠在邱霜意的肩边,指尖卷起邱霜意的发丝,揶揄说忘了看天气预报,今夜多云。
来往人没有多少,所以车有幸停靠在绝佳的景观区。
天上星垂落,远处城市霓虹璀璨,彼此指节相扣,温热从未消散。
沈初月从口袋中取出一支山楂棒,塞入邱霜意的手中,又掏了一支山楂棒撕开包装,自顾自咬了一口。
一般来说,山楂棒是沈初月奖励小朋友而时刻准备的,但也就一般来说。
此刻,她依在邱霜意的身侧,就不愿多去忧虑生活和工作。
只是缄默难防,她正想要启唇谈谈近况缓解气氛,身边人却先抢夺出发言权。
邱霜意的声音沉稳,夹杂细微酸涩:“有时候我真觉得,我没有你勇敢。”
沈初月愣了两秒,山楂酱的甜腻润在她的嘴角。
沈初月从未想过邱霜意耀眼如故的明亮往昔,居然想要和她相比。
这是在羡慕她——苦苦挣扎的希望吗。
沈初月抿嘴,甜中混着微酸,笑说这是地狱笑话。
所以故事应该从哪里开始书写呢。
“是因为我一无所有吧,那时候没有存款,还有剩余的负债,没人理解我的崩溃,所以什么都可以放得开。”
沈初月晃了晃脑袋,又躺回邱霜意的肩边,两指靠近,捕捉到夜空间最亮的一颗星。
缓缓,她的长睫垂落,眸光嶙峋。
钻进邱霜意的怀里,而邱霜意揉揉她的头,墨发勾勒指骨。
沈初月心不在焉调侃道:“我不喜欢鱼。”
她的鼻尖嗅嗅邱霜意内衬的衣领,偷偷亲了一口,惹得面前人发痒低哼声。
“我之前在旧居民楼里时,每天都能闻到鱼腥味,我总觉得我在和这些事物一起腐烂。”
沈初月发誓,这并不是她所想自相折磨的一环。
只是思绪暗萦,才发觉内心中千万次不断恢复的隐痛如今还是浮出水面。
“我讨厌的东西,会连同任何有关的元素一起讨厌。”
沈初月自顾自说着,而手指的缝隙越发细微,邱霜意紧扣着她的掌心,为她捻去不经意落在秀发间的叶絮。
“所以我站在天台的时候,确实想要一了百了。”
沈初月眺望远方那颗最璀璨的星,她想着星星是否也有哭不完的眼泪海。
若是追溯,那皆是几乎惨烈而幼稚的自毁欲想,开始疯狂滋长。
想要来一场人生史无前例而行差踏错的大闹天宫,以浪漫主义的慷慨赴死作结局,仅仅为了稀释更大的痛苦。
沈初月侥幸等待着,那根本不存在的一线生机。
也疯癫地痴想自己在堪不破的不可能中,成为最可能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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