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 / 4)
这人依旧是只缩头的鸵鸟,大半张脸藏着不肯露。
唯有那双眼睛,又无辜又明亮。
偏偏不躲不闪,直勾勾地望着她,把所有情绪都明明白白映在里面。
沈初月莫名其妙笑了一声,自顾自说着:这模样怪搞笑的。
邱霜意这副委屈样,着实难得。
但沈初月承认,她面对邱霜意,她还是会鼻子一酸。
邱霜意太蠢,蠢到总想拉住她一把。
太蠢,蠢到把自己都遗留在了无人知晓的时候。
邱霜意缓缓抬眼,长睫毛轻颤。
声音轻得像一阵叹息,自顾自呢喃,“有时候我确实会搞砸一切,惹你不高兴。”
沈初月从未觉得她搞砸一切,也没有因为她而不高兴。
“可我在想,”
“万一呢——”
邱霜意的声音轻得像悬在空气里的丝线,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万一,我能帮你,能带你逃脱出所有舆论的漩涡。
万一,你能卸下所有枷锁,过上你真正向往的生活。
万一,你也喜欢我,同我藏了好久的心意一样。
同我一样,好好喜欢一次你自己呢。
思绪好乱。
邱霜意说不出万一后面还未说出口的沉默,她垂下眼眸,淡漠了一会儿。
这些话,其实哪里是二十二岁的邱霜意想说的。
分明是当年十六岁的她,憋在心底、辗转难眠,最终却没能说出口,只能随着时间沉底,随后了无音讯的心愿。
只是趁着起风的前半秒,邱霜意缓缓启唇,终于鬼使神差地说出连自己都听不清的真心话。
“我多想把我的犹豫讲给你听。”
邱霜意垂头,声音放轻,带着几乎哀求的脆弱。
“把藏了很久的委屈,尽数向你吐露。”
想当着你的面,撕开那些结痂的疤痕,剖开无知背面的荒芜。
想问问你,该如何愈合难以名状的伤,如何遗忘那些过往,如何消减翻涌的情绪。
又该如何溶解这堵困住我的、沉重的沉默。
你给我喂下的止疼药,我再也无法戒断。
沈初月站在原地,鼻尖微微泛红,也许是被风冻的,又或许是憋了太久。
她注视着邱霜意绯红的眼眶和紧绷的眉间,笑着抬手揉揉邱霜意的脸,轻轻摩挲过此般红润。
沈初月回答得轻易:“好啊。”
这道红润在嫩白的脸倒是明显得很。
“我等你说这一刻,等很久了。”
“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其实沈初月也知道,邱霜意说的这些,不是想要从她这里得到真理和方法论,而是……
“邱霜意,你不用再忍耐了。”
彼此隔着浅浅的呼吸对视,她的残破、她的不安,连同自己心底的柔软与笃定,都在月光下无所遁形。
沈初月不能面无表情地看着所爱之人,忍耐着沉淀下来的苦,再沉默地等待那点苦慢慢散去。
我爱她的蒙尘痛苦与失色,一如我爱她的璀璨光辉,同样炙热。
“还有……”
“邱霜意,我现在过着的,真的是我想要的人生。”
「她的爱太满、太急切,以至于让她在如何爱我这道命题上,显得有些笨拙和患得患失。」
「她太想做得完美,太想成为我的解药,反而在过程中迷失,觉得自己怎么做都不够好。」
“邱霜意。”
沈初月缓缓向她靠近,双手轻轻托起她的手掌,指节微微收拢,邀一支月光下的舞。
目光牢牢锁着她的眼,不闪不避。
沈初月漾开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掠过风声,轻声道:“你不用拯救我了。”
“不需要你为我抹平过去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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